红痕迹,靠近旧的破口位置有一点发热。
文既白动作放轻,用毛巾隔着,把热敷小熊挪到他膝侧附近,又重新去冰箱找出医用冰袋。
“这个地方先别热敷了。肿成这样,你是不是崴了。”
言聿看着她熟练翻找的动作,低声问:“你怎么知道?”
又是徐其言么……
文既白头也没抬:“安宁有一次脚踝扭了,李清姐逼着我一起听医生讲注意事项。”
她见言聿满脸幽怨,已经不打算理他兀自伤感,把冰袋包好,轻轻贴到他足背旁边:“别动。疼就说话。”
冰凉贴上去,言聿脚背肌肉出现微弱抽动。他眉头皱了一下,仍然没有出声。
文既白抬眼看他:“你是兔子吗?疼也不叫?”
言聿低声:“能忍。”
文既白看着他:“言聿,忍耐不是优点。”
她这句话说得有些重。
言聿怔住,文既白低头继续替他调整冰袋,声音却慢了下来:“我知道你以前很多事情只能忍。可是跟我在一起不需要忍让。你想说就说,想问就问。”
她身心俱疲:“以后不要再弄跟踪尾随那一套了,这违法了。我报警是可以抓你的,你的行为真的太多灰色地带了,我有时候气急了真想找我爸的律师把你抓走……”
她蹲在他面前低头整理毛巾,眉眼柔和认真。
言聿心口发疼,想伸手碰她,又不敢。
文既白打算起身抬头时,正好看到他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了他两秒。
“?”
虚空掌?这是在做法吗?
言聿眼神微动:“我可以碰你吗?”
文既白只是顺口教育他,结果这人好像根本没往心里去。语气认真,她反倒被问得有些不自在。
“可以。如果不可以的话,在楼下你扑过来的时候我就扇你了。”她把视线挪开。
言聿慢慢伸手,握住她空着的那只手。他的手掌冰凉,指腹因为刚才握手杖太久十分僵硬。
文既白没有抽开,任由他握着。
言聿握得谨慎,像稚童接受新鲜知识录入后尝试操作。
小心翼翼的模样让文既白心软。
她牵着言聿的手一屁股坐到地毯上,背靠着茶几,手被他握着,索性另一只手按着冰袋的位置。
窗外的雨声也变小了些。
言聿忽然说:“手表是我偷偷塞进你包里的。”
文既白一顿,抬头看他。
言聿眼底带着歉意:“没有丢。”
文既白气笑,她就说自己怎么不记得有手表这回事:“我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惊天秘密。”
“我只是想见你。”
“想见我就说想见我。”文既白把冰袋重新按回去,“找什么手表。你那表随便一块都能买我半个衣帽间,我刚才差点开始盘算自己存款。”
言聿眼底终于浮出一点浅淡笑意。
文既白看他笑,反而更气:“还笑。”
“抱歉。”言聿立刻收敛。
此人现在乖得离谱,大概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大祸,开始把所有尖锐爪牙都藏起来。
不过文既白清楚,这些只是流于表面的暂时而已。三十多年的本能还在那里,怎么会因为几句话就能洗心革面。
“言聿。”文既白抬头,“从今天开始,撤掉所有跟着我的人。”
言聿没有迟疑:“好。”
“不要只撤掉我看得见的。”她盯着他的眼睛,“不要用什么司机安保、合作方或者工作人员换个说法继续盯着我。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给过你机会了。”
言聿眸色微黯,低声说:“好。”
“关于我的工作,你可以建议,也可以提供信息。不要再靠砸钱砸资源给我了。我不是不识好歹,但你知道的,我家不缺钱。李清姐是我妈的学生,我的路已经很顺了,我对机会没有那么迫切。我也不是工作狂。”
“可以。”
“我身边的人,你不许随便动。徐其言的事情就这样翻篇了,其余事我暂时没有力气跟你算。我们闹矛盾是我们两个的事,不要去随便拉别人下水垫背。以后这类事,不准再发生。”
言聿沉默不语。
文既白看着他:“你要是做不到,就直接说做不到。咱们好尽快一拍两散,不要在不合适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和感情了。”
言聿垂眸,声音低缓:“我做得到。”
“嗯,我信你。”文既白把包裹着毛巾的冰袋拿开,查看他脚踝的颜色,“因为我不会一直给你狼来了的机会。”
“我会的,小白。”
她低头重新把支具放到旁边:“最后一条。”
言聿看着她。
文既白思索许久,耳朵微红,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说:“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糟糕。不要妄自菲薄。”
什么徐其言比他年轻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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