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早和宋红军下班回来时,听到消息,又是惊讶又是高兴。
宋清早拉着苏清晚的手直笑,“行啊你,苏科长,这下可真成领导了。咱们家光宗耀祖的重担可就交给你了。”
说完忍不住噗嗤的笑出了声。
内院西厢房那边,孙母探头出来听着外面正房的动静,撇了撇嘴,宋红军这个当爹的人,下班了也不知道回家。
都已经分家了,还往正房跑什么跑,也没见留你吃口饭的啊。
苏林强拉着苏清晚,喝着小酒,舒坦的长叹了一声,“清晚啊,姥爷今天高兴,真的是高兴啊。
你这个科长,来得不易,但也来得正是时候,说明组织上眼睛是亮的,是看重真才实学的。“
他语气顿了顿。脸色认真起来,“不过,清晚,这升官了,肩上的担子也更重了。管人管事,可不比自己做业务。
要一碗水端平,要团结同志,尤其是那些心里有点想法的人。”
他虽然不清楚苏清晚办公室的具体情况,但想也知道这次破格提拔,肯定会有人有不同的想法。
毕竟清晚才去外贸部多久,半年!
就破格从普通的科员直接提拔为科长,怕是那些仗着资历的老人有不少的想法的吧。
“凡事多思量,拿不准的,多请示领导,不要怕问,更不要自己瞎琢磨。”
反正你还这么年轻,有点小错又怎么了。
“我知道了,姥爷,您放心。”苏清晚重重的点头。
苏清晚当上科长的消息,像是一阵风,在柳叶胡同一号院乃至整条胡同里都刮了好一阵子。
“听说了吗,老苏家那个小闺女,就是在外贸部上班的那个,升科长了!”
“啥?科长!她才多大,有二十二吗?“
“可不是嘛,人家就是有本事!中央部委里的科长,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领导干部!”
“啧啧啧,老苏家这回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养出这么个金凤凰。”
“谁说不是呢,看看人家那气度,那谈吐,跟咱们胡同里这些丫头就是不一样。”
茶余饭后,胡同角落,类似的议论总能飘进各家各户的耳朵里。
羡慕的有之,惊叹的有之,更多的就是拿来教育自己孩子。
让苏清晚差不多成为下一代孩子的噩梦,父母长辈的话都是,“就知道玩,你看看人家苏清晚,多有出息。年纪轻轻就是中央部委的科长……”
苏家,特别是姥爷苏林强,走路腰板都比往日更挺直了几分,也不在家听收音机了,见天的往外走。
见人就打招呼,三句两句下来,立马就开始夸他的大孙女苏清晚,多么有出息,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自豪和舒坦。
只不过这股风吹到张淑芬耳朵里,就变成了让她不怎么得劲的聒噪。
“科长?科长有啥了不起的?”张淑芬在自家屋里,一边摘菜一边对林昌盛和田莉撇撇嘴,
“听着是个官儿,可她管几个人?管多大一摊子?在那些大衙门里,科长算个啥,芝麻绿豆的小官罢了。”
她家乔厂长手底下就管着好几个科长,有什么好得意,了不起的。这些没眼光的人,要夸人都不知道夸个更好的,她家桃儿不是比苏清晚更厉害。
她把手里的豆角掐得啪啪响,像是要掐断那些让人不痛快的议论,
“要说有出息,还得看我们家桃儿。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厂长夫人,乔大勇可是副厂长,管着几千号人的大厂。
要是论行政级别,怎么也得是个副处长!处级干部,不比她一个科长大,强多了。”
林昌盛是个老师,为人要清正些,对于自家老娘见天的说的这些言论,听得直皱眉,
“妈,你瞎比什么。这些话在自家说说得了,在外面让人听到了,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咱们家。“
一个是靠外人,女婿得到来虚假的光荣,另一个可是自己实打实干出来的升职,能放在一块比吗。
见张淑芬有些撇嘴,林昌盛继续说着,
“苏清晚那丫头是凭自己本事考进去,凭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升职的。桃儿嫁得好,那也是她的福气。两码事,有什么可比的。”
田莉在一旁没有吭声,对丈夫的话很是赞同,心里也是觉得婆婆这话有些强词夺理。
苏清晚的科长是实职,有权力有责任,厂长夫人这身份,虽然风光,但终究还是隔了一层。
张淑芬却不以为然,“怎么不能比了,都是出息,我就不乐意听那些人把苏家那丫头捧到天上去。咱们家桃儿和大勇,那才叫风光和体面。“
这周的休息日,林家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了。
田莉早早的去菜市场买了肉,因为林桃提前捎信回来,这周要带着乔大勇回娘家。
上午十点多钟,乔大勇骑着自行车载着林桃回了柳叶胡同。
穿着时新的列宁装,外面是一件薄呢子大衣的林桃,脸上带着笑,气色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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