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酒意上头,迎着风,脑子晕晕沉沉。
&esp;&esp;全是芙蕖。
&esp;&esp;他想芙蕖了。
&esp;&esp;秦昭霖只要在京城,从未有如此长的时间,与芙蕖分离、不联络。
&esp;&esp;曾经就算他被父皇派到其他地方,芙蕖也会给他写信,总有来往。
&esp;&esp;芙蕖会和他讲,这些日子发生了何事,吃了什么好吃的吃食,又发现了哪家上好的首饰铺子…
&esp;&esp;秦昭霖就算不在芙蕖身边,也像是陪在她身边一样。
&esp;&esp;芙蕖,从不会在他们之间建立壁垒。
&esp;&esp;他,也从不亏待芙蕖。
&esp;&esp;他们本该是一对佳偶。
&esp;&esp;为什么,会失控到如今这个地步呢?
&esp;&esp;开国皇帝,东西-皇后并立。
&esp;&esp;秦昭霖从心底里,没打算让芙蕖真的做一辈子的妾。
&esp;&esp;芙蕖…为什么不肯相信他呢?
&esp;&esp;过往的一幕幕出现在脑海中,最后只能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
&esp;&esp;秦昭霖回到书房,借着皎洁的月光和盈盈的烛火,看着手上的画像。
&esp;&esp;正是芙蕖,站在桃花树下对他笑。
&esp;&esp;人比花娇。
&esp;&esp;他静静地看着,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困意朦胧。
&esp;&esp;突然,门开了。
&esp;&esp;秦昭霖蹙眉睁眼看去。
&esp;&esp;长鹤带着一个宫女来见他。
&esp;&esp;宫女见到秦昭霖便跪地磕头,潸然泪下,几乎泣不成声。
&esp;&esp;长鹤面色沉重,说道:
&esp;&esp;“殿下,这几日您让奴才想办法把银票交给苏五小姐,奴才一直在找机会。”
&esp;&esp;“这位宫女的表妹在宫务司任职,今日刚把银票交到苏五小姐的手上。”
&esp;&esp;“结果…”
&esp;&esp;长鹤咬牙,硬着头皮磕头道:“结果,苏五小姐扭头就把银票呈到御前了。”
&esp;&esp;“陛下很生气,让人把宫女关起来,年后杖杀。”
&esp;&esp;“撕拉——”一声。
&esp;&esp;秦昭霖手上的画像,不小心撕开一长条缝隙。
&esp;&esp;他下意识心疼,想要拼起来卷好。
&esp;&esp;宫女压抑不住的啼哭,打断他的动作。
&esp;&esp;“殿下,奴婢就这一个亲人了,求殿下救救奴婢妹妹。”
&esp;&esp;“从前都说苏五小姐是个顶善心的人,怎么会这么狠,竟然半分旧情都不念。”
&esp;&esp;“……”秦昭霖胸口剧烈起伏。
&esp;&esp;无言,唯有心痛。
&esp;&esp;疯狂的忮忌在心中蔓延,几乎将他吞噬。
&esp;&esp;第二日。
&esp;&esp;很早,秦燊就去上朝。
&esp;&esp;还有三日,朝廷便要集体休沐。
&esp;&esp;朝事其实早就已经处理的差不多,现在更多的是在述职、规划新一年的国策。
&esp;&esp;这些事说大也大,事关承上启下。
&esp;&esp;说小也小,不过是按照往年惯例,略加修改。
&esp;&esp;修改的部分,早提前两个月,秦燊就已经和心腹以及翰林院商议好,如今不过是走个过场。
&esp;&esp;秦燊四平八稳的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着站在台下的群臣述职,每个人面上都是忠心耿耿、清官良将。
&esp;&esp;说出来的话,真假难辨。
&esp;&esp;忠心是他们的盔甲,为民是他们的利剑。
&esp;&esp;一年的忙碌,到此刻,听着他们满口的仁义道德,确实有点疲累。
&esp;&esp;秦燊不由得有些出神。
&esp;&esp;不知,芙蕖醒没醒。
&esp;&esp;听到他为她挪宫的消息,会不会开心。
&esp;&esp;秦燊垂眸看着站在台下听陶太傅述职翻白眼的苏太师。
&esp;&esp;他真搞不懂,苏太师怎么会有芙蕖这样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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