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公平
檀迦一路都很安静,直到回到厢房时才问:“刚才救我的那男的,叫什么名字?”
先前她只听沈姮喊过‘子序’,但这名字一听就是小字或者昵称,对于这些人的大名她还真不清楚。
啪的一声响。
楼七月将门关上,抬手挥袖间,禁制已成。
“准确来讲,救你的人并不是他。”她这时候才有时间打量着檀迦,过了片刻后才说:“亲眼所见,也并非事实,你莫要看岔了。”
不是他?
檀迦秀眉微拧,垂眸思索着,随后便听到身旁人又道:“既然你的问题问完了,那便轮到我了。”
她上前走了两步,不偏不倚地站在了檀迦面前,问:“你是如何发现我们并非南疆之人的?”
这个问题困扰了楼七月许久,他们几人不仅分散开来行动,而且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显眼的事。
这里的人行事多少都有点古怪,但是这么多的古怪凑在一起,就显得正常了许多,按道理来讲,他们就算被发现,也不应该这么快才对。
檀迦先是有些错愕,随后莞尔笑说:“不告诉你,又能如何呢?”
她很自然的坐在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姿态端庄优雅,非一朝一夕之功,更不是可以临场装出来的。
“只要我愿意。”檀迦玩味般笑着:“无论你们来南疆所为何事,皆为虚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最后四个字说得又轻又慢,做足了上位者的姿态,“所以我劝你们对我客气些,若你们不对南疆做些什么,等事成之后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她若身死,这里所有人都要为她陪葬。
她受折磨,那他们想要寻求的东西,便永远得不到。
权力、地位,以及背后所仰仗的实力,此时此刻都是她的底气。
配合他们来到这,不过就只是见到了些有意思的事,才没有反抗罢了。
楼七月神色凝重,手指不自觉的攥紧,指关节处隐隐泛白。
“是吗?”她悄然缓了神色,轻笑着:“你这么厉害,为何还畏惧外面的士兵?甚至都到了此处还不愿摘下面具。”
话音刚落,檀迦那原本高傲的神色倏然僵硬,与此同时,楼七月似是感觉到了些什么,起身将门打开。
外面的人刚走进来,檀迦见到那人的第一眼,唇角处便带着笑意,而方才的慌乱早就已经被她压在心底。
这种感觉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想要独占的野心。
“你怎么来了?”楼七月问。
尉迟佑只是深深望了她一眼,便大步走了进去。
无需多言,楼七月知道他来干嘛了——找麻烦来了。
他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檀迦的笑颜,看上去委实刺眼。
这边檀迦也在盯着他。
虽说南疆男子几乎个个容貌俊逸,但是在檀迦看来,单从容色方面,整个南疆恐怕还真找不到比他更加出色的。
这样的男子,却被玄盟占去,未免有些过于可惜了。
尉迟佑:“怎么?你好像见到我格外的开心。”
一边的楼七月见他笑了起来,心里头没有半分旖旎,只觉得格外瘆人,默默将门重新关上。
哪来那么多谪仙下凡,这分明是阎王点卯。
檀迦对他印象还是不错的,毕竟先前是他救了自己。
听到他这么问,心里头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但是掀起眼帘看时,又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还算不错。”至少比方才好了些。
尉迟佑并没有觉得开心,反而面上倏然蒙上了层阴霾,眼底淬着寒意,连空气中飘荡的天地元力都悄然翻滚着。
他沉声道:“怎么解那个诅咒?”
“不是说了睡觉吗?”檀迦轻哼了声:“她想杀我,虽说最后没能得手,但她让我见了血,我也让她难受一晚,这很公平。”
这边话音刚落下,檀迦原本面上的笑意顷刻间荡然无存,一股窒息感倏然升腾,下意识抬手去抓那股气息,却只能扑了个空,只能坐在原位挣扎着,整张脸被憋得通红。
哗啦一声巨响。
桌面上的所有茶具全被她掀飞,七零八落的掉在地上,溅得到处都是。
是了。
檀迦到现在都还被封着灵力呢。
另一边的尉迟佑虚空握着,灵力蕴含在内,只要稍微用力,眼前这人的脖颈就能被他轻易扭断。
“是吗?”他微微扬眉,“可我并不是来和你谈公平的。”
这个场面看得一边的楼七月心惊肉跳,倒不是担心檀迦,毕竟她肯定死不了,但尉迟佑竟会为了沈姮做到这份上,也真是令人唏嘘。
欣慰和担忧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间内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毫无疑问,尉迟佑现在正处于暴怒的边缘。
从得知沈姮受伤时,这股怒气就一直在他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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