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 随着黄河以南大片疆土的光复,朝廷的封赏诏令也终于颁下,抵达了前线军营。
其中最重要的一道任命便是正式擢升坚守关中有功的吴玠为征西将军, 与岳飞、韩世忠并列, 成为四方大将之一。诏书还特意命吴玠与岳飞一同回京述职受封。
接到诏令, 吴玠心中不免忐忑。他比岳飞年长, 资历也更深,对朝廷那套文贵武贱的做派有着深刻体会。当年徽宗朝时, 他也曾因军功被召入京述职,结果在蔡京等权臣把持的朝堂上,受尽了文官的白眼和宦官的刁难, 那些高高在上的士大夫,看他们这些浴血奋战的武将, 如同看家奴走狗。
“鹏举, 此次进京愚兄心中实在没底。”路上,吴玠忍不住对岳飞吐露担忧。
岳飞却显得坦然许多,甚至带着几分兴奋:“吴兄不必多虑。殿下待我等武人极为信重。”
看着岳飞年轻的脸庞,吴玠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这位新认的兄弟,打仗是一把好手,勇猛果决, 用兵如神,短短半年并肩作战, 已让他心服口服。
可这性子未免太过耿直赤诚了些。在宋朝为将, 过于相信上位者未必是好事啊。吴玠暗自叹息, 只盼这次进京能顺遂些,别再横生枝节。
入京前夜,宿在朱仙镇驿馆。吴玠躺在硬板床上, 辗转反侧,直至天色微明才勉强合眼。
次日一早,吴玠顶着眼下淡淡的青黑走出驿馆,却见岳飞正与一名身着内侍服饰的宦官低声交谈。那宦官态度恭敬,并无寻常宫中近侍的倨傲。
见吴玠出来,岳飞快步迎上,脸上带着明朗的笑意:“吴兄,快准备一下。殿下与官家,正率文武百官,在城外迎接我等!”
“什么?”吴玠脑袋“嗡”的一声,瞬间空白,随即大惊失色,“官家与百官迎我们?”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在他的认知里,武将得胜回朝,能不被文官挑刺、不被宦官勒索、能顺利拿到该有的封赏已是万幸。
他下意识低头看自己一身风尘仆仆的常服,因为连日赶路还沾着尘土,更是慌得手足无措。
那宦官甚是机灵,见状连忙躬身笑道:“吴将军不必担忧。秦王殿下早有吩咐,说二位将军杀敌辛劳,又车马劳顿,特命小人今早才来告知,便是为了让将军们能多歇息片刻,养足精神。崭新的官袍冠带,早已备妥,请将军更衣。”
说话间,另有两位小宦官已捧着托盘上前,盘中正是按将军品级新制的官袍玉带和梁冠,用料考究,做工精良。
吴玠被引入室内,换上崭新官袍,依然觉得一切都不真实。大宋的武将,何时有过这般待遇?走出驿馆,翻身上马,他仍觉恍然。
岳飞倒是适应良好,一路上神采飞扬,不住口地夸赞秦王殿下如何信重将领,如何赏罚分明,俨然是嬴政的头号拥趸。
远远地,汴京巍峨的城墙轮廓在望,更前方,旌旗招展,仪仗俨然。吴玠目力极佳,远远便望见仪仗最前方,众星拱月般立着一位身着玄色绣金服饰、气度威严沉凝的男子。其人身姿挺拔,负手而立,气度威仪。
这就是官家?靖康之耻发生后,吴阶就一直在关中地区抗敌,从来没有见过新登基的官家。真是一派天家气度,威仪非凡!奇怪,有这样的儿子,太上皇为何会宠爱三子,从未听说过宠爱这第九子呢。也不知道秦王殿下是哪一位……吴玠目光在那位衣着华贵的“官家”身后搜寻。
他正思忖间,队伍已行至近前。只见岳飞早已滚鞍下马,快步上前数步,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末将不负殿下所托,已将粘罕所部金贼,逐出关中!”
岳飞声音洪亮,带着激动。他知道,自己资历浅、年纪轻,被秦王破格提拔为一方主将,承受了多大的非议和压力。如今,他打赢了,用实实在在的战绩,证明了殿下的眼光没有错!
嬴政看着眼前风尘仆仆却热烈赤诚的年轻爱将,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笑意,亲手养出一个名将实在是让皇帝高兴的事情。他上前两步,亲手扶住岳飞的臂膀,微微用力将他托起,赞道:“鹏举辛苦了。关中大捷,稳固西线,实乃本王之良将,大宋之干城!”
他的赞许毫不吝啬,随即,他又看向一旁有些局促的吴玠,语气同样温和亲近:“吴将军坚守关中,力抗强敌,一路辛苦。”
岳飞和吴玠连忙再次行礼。直到此时,嬴政才仿佛刚想起来一般,侧身半步,让出一直站在他侧后方的赵构,语气平淡地介绍道:“此乃官家。”
第一次见到当今天子赵构的岳飞和吴玠,闻言都是一愣,视线这才真正聚焦到赵构身上。不怪他们眼拙,实在是赵构虽穿着天子规格的服饰,但那料子气势,与身前衣冠华美、不怒自威的嬴政相比,着实黯淡了不止一筹。
嬴政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性格,他也不会去做什么节衣缩食当表率的面子工程,但是嬴政又花了很多钱建造作院,用来制造神臂弩去对付金人骑兵……于是就只能穷一穷赵构了。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向赵构见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