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癌症末期走的,实际上,许昭华的母亲是自杀走的。那一天的白天,许昭华父亲20岁出头的小情人来到了许昭华母亲的病床边上笑语晏晏地说了很多看似安慰实则嘲讽许昭华母亲一无是处一文不值连老公都留不住的话。
50多岁的人,被一个20岁刚出头能当自己女儿的女性嘲讽,许母当天晚上就用她呼吸机上呼吸管道的管子扼住了自己的喉咙,面容狰狞,带着她对这个世界最大的恨意走了。
陈恪至今还记得那天早上他接到许昭华的电话,赶到医院,许昭华溃不成军的样子。
狗血的是,陪许昭华走过那个阶段的陈恪,没过两年,遭到了许昭华的情人用一模一样的方式对待,而许昭华的选择是与他离婚,和那个来到陈恪面前羞辱陈恪的男子结婚。
陈恪当时唯有沉默。他的沉默里,自我羞耻感是很少的,他困惑的是,他爱的人,他爱的少年伴侣,为什么要沿续这种方式。他当时恐惧不安的不是他自己的未来,是许昭华的。
他试图去跟许昭华讲不要这样,但许昭华不见他。
避而不见后,就是物质上的松绑——事实上,按许昭华的为人来说,他能这么做,想来当时已经是极度愧疚了。
没有人能改变另外一个人,爱也不能。爱只能滋养一个本来就信任爱的人。这是陈恪后来认识到的,他不责怪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但也不责怪许昭华不爱他,每个人都只能成为自己,所以他不等朋友再说话,继续道:“我们彼此需要过,我觉得那确实是爱情,可能比爱情还重一点,我们俩在小时候相互陪伴过,友谊也是我们之间曾经存在过的最重要的感情。”
王先生脸色很不对了,他偏着头看着自己,那惯常威严的压迫感极强的脸上全是委屈,似乎因为陈恪的话他现在已经心碎了,眼神里都充满了忧伤,陈恪无可奈何地笑,摘掉右手的手套,摸上他的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认认真真地道:“不一样的,我和他的情感从来没有交集过,我们都是在各自自以为是地爱着或者不爱着,我也许看到了他,但他没看到我。他不爱我,他没有爱的能力,他也没有控制自己的能力,你不一样,你爱我,你看见我,你为我做计划,你为我定制戒指,你为我构建生活,我是你的宝贝,但从来不是他的。”
“哇哦!”朋友听了,扭头就对着他老婆:“妹妹,这个好,这个我也要要!”
他老婆听陈恪的话听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一听他发出怪叫声,手里的刀子当即就舞了起来:“你妹不要!你妹只想灭了你!闭嘴吧你!”
为什么别人家的画风那么的正常,那么的有情感,换到她家,就成瘪犊子的搞笑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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