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萧岳在短短几秒内仿若真的被巨虫啃食了大半身躯,耳畔虫子爬动的声响越来越明显,他睁大眼睛,甚至能感觉到它们在一点一点咀嚼他的脑子。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快滚——啊啊啊——”
萧岳突然疯了一般开始拔剑乱挥。阮宝儿见状连忙站起,他迅速往后退到拐角,没有让他误伤。
“舅舅!”见到萧岳这副症状,阮宝儿当即便知道他是中了蛊虫。
阮折弦……该死的,他把毒蛊下在了哪里?
阮宝儿心里恨意骤升。他见萧岳更加发狂,立刻拿短刀割开自己的手掌,慢慢走近萧岳:“舅舅、舅舅……不要担心,我这副身体是巫族圣女的,能解万毒蛊……你喝了她的血,立刻就能好了!你放心……”
萧岳闻到血腥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迅速朝他扑了过去。
阮宝儿见他舔血之后逐渐安静下来,嘴角扯开:“舅舅,我说什么来着?我的血可解万毒……这次必是阮青儿在害你!你不能再犹豫了,必须杀了他……啊啊啊!”
话音未落,一股剧痛在阮宝儿手中炸开。萧岳喝血之后只安静不到一分钟,便变本加厉地去撕咬阮宝儿的血肉,力气之大,似乎是要将阮宝儿生吞活剥。
“舅舅!”阮宝儿骨骼几乎都要被他嚼得粉碎,他惨声喊了无数次,萧岳却仍旧死咬着他不松口,吞咽着他的血,还想再吃他的肉。
怎么可能……以往只要他一滴血,万千蛊毒便都可解,为什么这次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阮宝儿额角太阳穴突突作响,剧痛也要吞噬他的脑神经,他见萧岳拿剑朝他刺来,眼神一暗,抢先一步拔出短刀。
“舅——舅——”
一道利刃破空声后,阮宝儿抓着萧岳的头发,将他的脖颈整个从中割断。
烛火摇曳,倒映出他们两人的身影。片刻后,其中一黑影僵了僵,“砰”的一声,无头之尸便狠狠摔倒在地。
阮宝儿仍抓着手上的头颅不松,他眼睛睁大,直到见到那些红血从他手中滴落,他才猛然回神,将头颅扔到了旁边。
萧岳的头颅在帐篷内滚了半圈,一双浑浊充血的眼睛仍旧睁着朝上。
“将军,怎么了?”
外面有侍从的询问声传来。阮宝儿眼看着那些人影走近,突然尖叫一声,也用短刀捅入了自己胸口。
“蛊虫……蛊虫……快来人啦——有刺客——”
外面的士兵闻言忙闯入帐中。他们走入的一瞬间,阮宝儿也口吐鲜血,倒在了藏蛊的酒水当中。
得生
阮青儿以蛊虫毒杀萧岳之事,不多时就传遍了整个郑国。
南荣青居于皇城中央,自然也轻而易举就知道了所有。
“本想借萧岳之手宰了阮宝儿,没想到他竟如此无能,被反杀了。”阮折弦摇着酒杯叹气,“这可该怎么办呢?”
南荣青眉眼平淡:“主帅已死,必定军心动摇。阮宝儿就算能掌控兵权,但他有杀人嫌疑,那些叛军可不会轻易听他的。静观其变就是。”
阮折弦笑着饮下酒:“也是。这么死了太过便宜他。本王必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一败涂地。”
南荣青也觉应该,他起身道:“那便要早些动身了。阮将军,还不快点?”
阮折弦勾起唇角,他单手握住南荣青的手掌,借他之力站了起来。
“走吧。”
不出南荣青的预料,萧岳死后,阮宝儿趁势夺得兵权。只是如今叛军当中疑恨交加,阮宝儿即使拿到虎符,仍旧有许多人怀疑他的动机与实力。
阮宝儿手段一向狠辣,他见军中军心不稳,干脆直接杀了数百对他有异议的士兵,以儆效尤。
迫于他的威势,军中之人压下怒气,都不敢再有声响。
阮宝儿便继续率军前行。
临近皇城时,只剩下了最后一座城池。阮宝儿骑在马上,他远远望去,见萧琣鞍站在城楼之上,立着一身瘦骨与他对视。
“萧琣鞍——”阮宝儿朝他厉声道,“你已无路可逃,还不速速投降?”
萧琣鞍并未出声,而是让身旁的太监代为传音:“你一个敌国的野种,也敢和陛下相提并论?呸——乱臣贼子,今日才是你的死期!恶毒宝!你恶毒!恶毒宝!你恶有恶报!你地府狗一条——”
阮宝儿被他这一串嘴炮攻击骂得脸色难看,他冷笑一声,讽刺道:“你也就会这些无用的招数了。后面的人听着,杀了这个狗皇帝!”
他身后的士兵听令,全都拔出长刀,直直朝前方冲去。
“杀——”
冲天的叫喊声还未止息,另一些从四面八方涌现的冲锋号角便又席卷而来。
那些听到动静的叛军脸色骤变。他们看向四周,竟见无数护卫军从后涌来,此外,西部的巫士一族,北部的皇城军队,甚至是驻扎在南方的谡国大军,竟全都联合起来,三方合力,如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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