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被他收了起来。
他又恢复成那个温柔清俊、游刃有余的霍砚时。
然后他转身准备出去,她突然拉住他的手,不解地问道:“侯爷为何要如此偏执?”
她自问自己实在普通,到底哪里值得他明知求而不得,还要和她纠缠下去。
霍砚时沉着黑眸,定定地看着她,最后只是笑了笑。
然后他握了下她的手心,推门走到外间,回头时看见她坐在琉璃灯旁,乌发松松地搭在胸前,黑白分明的瞳仁冻住一般,手托在腮边,像做学问一般琢磨着这件事。
他觉得她这模样可爱至极,让方才还冰冷的心都变得柔软了以来。
是偏执吗?
偏执也非要她不可。
第二日,霍昀在云栖院的书房看到小叔父时,就知道他必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昨晚被他踹过的小腿还要发痛,他视线仍落在手里的书页上道:“再过两日我就要进贡院了,小叔父若不想我落第,还是晚些时日再来教训我吧。”
霍砚时却在他面前坐下道:“我不是来教训你,是来和你商议。”
见他迷惑地看向自己,霍砚时按了按他手上的书册迫着他放下,道:“我知道你放不下她,可你越是逼她,越是想方设法同她接近,她就会越痛苦不堪。”
霍昀咬紧牙根,冷笑道:“小叔父可真是巧舌如簧,到底是谁逼她留在侯府的,是谁让她痛苦?”
霍砚时仍是直直看着他道:“我做错的事,我可以弥补。但你不能再同她接近,往后你必须把她当做小婶婶,不能再逼她选择,让她夹在过去和现在的身份中左右为难。”
“凭什么!”霍昀皱着眉嘶声道:“蓁蓁明明是我的妻子,凭什么要让给你,连我与她接近都成了为难她!”
但霍砚时将手指压在书脊上,抬了抬下巴问道:“昀儿,这次春闱,你可有信心考上殿试一甲?”
霍昀不知他为什么突然又问这个,撇过头道:“你放心,我不会私情昏了头,这次春闱我志在必得。”
他还要和他斗,要出人头地,要把爵位和蓁蓁都抢回来,他不再甘心只做靖武侯世子。
霍砚时又道:“我给你两年时间,只要你能考取殿试一甲,我会尽力在朝中为你筹谋,扶你平步青云,能有资格同我对抗。但在这期间,你不能用你们曾经的事去裹挟她,你只能认她做小婶婶,在侯府里,只能以侄儿的身份与她相处,绝不能有半点逾矩。”
见霍昀站起身气得要反驳,他又提高了声音道:“我知道你不甘愿,可你最好先听完我的条件。”
然后他抬起黑眸,道:“两年后,只要你能在朝中赢过我,我可以答应放她走,再把靖武侯的爵位给你。”
霍昀听得呆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道:“你真的愿意?不是会诓骗我的吧!”
霍砚时摇头道:“我答应过你的事,何时反悔过?”
霍昀蹙着眉想了想,小叔父虽然总让人摸不透,但确实从未诓骗过自己。
他思索许久,又狐疑地看着他,怀疑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可霍砚时神色坦然,见他迟迟不敢回答,笑着摇头道:“你不敢答应吗?这条件对你来说毫无坏处,只要你能忍过两年,能在朝中干出一番天地,就有机会和我争。”
霍昀捏紧拳,赌气般地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然后他想了想,又问道:“可怎样才叫赢过你?”
而霍砚时已经站起身,掸了掸衣角道:“这就要你自己想了,若连这样都做不到,你怎么能赢我?”
四日后,霍昀在侯府众人的期待之下走进了贡院。
三场会试考完后,霍昀回侯府睡了个昏天黑地,王令娴着急他的成绩,特地和老夫人一起去探望他。
霍昀刚睡醒就被两人喊道院子里,顶着一头乱发呵呵地笑,一把搂住王令娴的肩,道:“祖母和阿娘就等着放榜吧。”
自从叶蓁的事之后,王令娴已经许久没见过儿子如此意气风发的模样,此时心中欣慰,忍不住又落了泪道:“好,你能争气就好!”
转眼就到了放榜那日,霍昀果然独占榜首,侯府为此大摆宴席,霍氏的族亲都来道喜,整整热闹了好几日。
而霍昀一直将自己关在云栖院里,他的野心从来不止是到会试,他一定要进殿试一甲,要以状元的头衔入朝为官,要最快地高升,这样才能赢下他和小叔父的赌局。
六日后,霍昀与所有贡士一同入太和殿考殿试,由太子代皇帝上殿亲考。
四日之后,殿试传胪钦点一甲状元、榜眼及探花,按照惯例新科状元簪花披红,骑白马在前从乾安门出发往京兆府绕城游街。
而乾安门外的正阳大街,就是看状元游街最好的地方。此时高门贵女都在此处登楼倚帘、凭阑眺望,想要亲眼目睹新科状元的风采。百姓们则挤在街边,孩童们沿街叫嚷,一派热闹景象。
此时,正对着乾安门的茶楼二楼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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