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儿坐什么呢?
“你怎么这么奇怪?”
林慕音挤开他,往里走,在沙发上坐下。
沉亦行烦死了,一把关上门,往卧室走去:“好好,你坐你的,我先睡了。”
“亦行,你说聿白会原谅我吗?”
沉亦行脚下一个急刹,扭头看她,神情惊恐:“你杀人放火了?”
“那倒没有。”林慕音笑,说:“但比杀人放火恐怖。”
沉亦行这下清醒不少,把自己丢进沙发,“说吧,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林慕音说:“我把温伯伯带来公馆了。”
“来就来了呗。”沉亦行奇怪,“老白住这边,他过来看看也正常啊。”
林慕音转头看他,平静地扔下一记重雷:“依朵也在。”
“嗬!!!”沉亦行一个翻身坐起,“你说谁?”
“那个佤族姑娘?”
林慕音点头,沉亦行一拍脑袋:“昨天你带在身边那个就是她吧?我还说这个圈子里啥时候有黄黑皮的姑娘了,原来是她啊。隔得太远,我竟然也没认出来!”
林慕音不说话,笔直地看着他。
沉亦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说依朵现在就住在老白的公寓里,而你,又把他爸带过来了?!”
林慕音点头。其实也不算带吧,只是出门时遇到了,长辈问起昨天她带着的那个姑娘跟自家孩子什么关系时含糊其辞了一下。
谁让某些人昨天不注意场合呢,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拉走。要知道这个圈子别的不快,八卦消息传得最快了。
沉亦行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往后倒去:“完了完了。”
“叮咚——”
门铃响起的时候依朵正在厨房里做早餐,昨晚炒的肉杂酱还有好多,都在冰箱里保鲜着。
她关了火从厨房出来,乱糟糟的客厅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但不是她收拾的。一个多小时前,她刚出来就对上保洁阿姨,一个尴尬又躲了回去,直到保洁阿姨走了她才出来。
猜测应该是生活管家,依朵就没看猫眼,直接拉开了门:“早上——”
话在看清门前西装革履,一脸威严的中年男人时顿住,她愣了愣,看向这人身后的生活管家。
管家急得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小声介绍:“叶小姐,这位是温先生的父亲。”
依朵心脏差点没骤停,赶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往后让开一步,讷讷道:“您您请。”
温崇安本就严肃的脸因她结巴的话一冷,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迈步走进。
站在客厅环视了一圈,又看向烟火气蒸腾的厨房,皱了皱眉,他转头看向捏着手站在一旁的黄黑皮姑娘,视线在触及她肤色和廉价的衣服上时更是拧紧了眉梢。
他在沙发上坐下,抬起眼皮,平淡又冷漠地审视着依朵。
气场太强,依朵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也不敢坐。
“姓叶?”中年男人终于出声。
依朵说是的。
温崇安问:“哪里人?父母是做什么的?”
依朵说:“云南茶城,父母都是农民。”
温崇安刚散开的眉头再一次皱紧,“那你呢,什么学历?在哪工作?”
依朵顿了一下,脑袋低垂:“高、初中学历,在山里种咖啡……”
“……”温崇安一下愣住,他听到了什么?
初中学历?在家里种地的?
他定定地看着姑娘,发现她没说谎。
确认这不是幻听,温崇安无力地闭了闭眼。
一时间不敢相信,他和妻子花费无数精力培养出来的优秀继承人,竟然被这样一个普普通通、一无是处的农村姑娘给拿下。
他真的,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一点优点来说服自己。
温崇安无形中透露出来的嫌弃姿态一下刺中依朵的心脏,上层圈子里的傲慢和冷漠,她再一次体会到了,是如此地穿心刺骨。
她也不想的,可她没法选择出生,也没法在那样的困境下继续上学,可她已经很努力了,努力走出那座大山,努力走向世界。
总有一天,她会打破这份傲慢的审视。
“您放心。”依朵出声:“先生是我的贵人,我也只是他的朋友。我这次过来,是来看我的咖啡豆的拍卖结果,并不是特意过来打扰先生的。”
温崇安愣了下:“咖啡拍卖?”
“云南省首次举办的生豆大赛,手里的咖啡豆很荣幸获得了全省第二,于四月份送往上海拍卖并展览。”
借口都能信口掂来。依朵都要给自己鼓掌了。
温崇安皱着的眉头这才松开了一些,又上下打量她一眼,说:“聿白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只是朋友的话是不会让你住到家里来的,我知道你是他在云南的——”
“不是的!”依朵一口打断他,“我马上就要结婚了,这次也是过来邀请先生的。”
温崇安这下彻底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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