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乾的身体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脖子上那块玻璃的锋利,以及皮肤上传来的刺痛感。
这个小子像个疯子,是真的敢要他的命。
“你……你想要什么?钱吗?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只要你放开我。”
陆乾试图安抚这个失控的少年。
顾闫辞没有理会他的话。
他挟持着这个男人,一步步艰难地朝房门走去。
腿上的伤口随着他的动作,每一次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这份痛楚也让他愈发清醒。
顾天佑。
顾振业。
这两个名字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出现,每一次都伴随着彻骨的恨意。
房门拉开,守在门外的几个黑衣保镖听到动静,立刻转过头来,当他们看清里面的情形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的老板,那个在生意场上呼风唤雨的陆乾,此刻正被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用半截酒瓶抵着脖子,样子狼狈不堪。
短暂的错愕之后,是瞬间爆发的怒火。
五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将顾闫辞团团围住,彻底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为首的那个国字脸保镖,脸上有一道疤,看起来格外凶悍。
“放开我们老大!”他恶狠狠地威胁,眼神死死盯着顾闫辞手上的碎酒瓶。
顾闫辞的回应,是把手里的玻璃碎片又往陆乾的脖颈上送了一寸。
一道浅浅的血痕立刻浮现出来。
“再动一下,我就刺穿他的喉咙!”
顾闫辞的半边脸颊都被温热的血液覆盖,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刚才在房间里跟陆乾恶斗,他的头也被撞破。
那张原本干净帅气的脸庞,此刻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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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入绝境挟人质
顾闫辞把手里那截锋利的玻璃瓶口死死按在陆乾的颈侧动脉上,唇边咧开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
“你们最好按我说的做。否则,我一个不高兴就拉着他一起死。你们谁也别想拿到好处。”
为首的刀疤脸保镖肌肉瞬间绷紧,他死死盯着顾闫辞手上的碎酒瓶,又看看自己老板被敲破得头破血流的脑袋,一时间进退两难。
这个人质分量太重,他们赌不起。
陆乾能感觉到脖子上那块玻璃的冰凉和尖锐,他知道这小子是已经疯了。
刚才在房间里,他亲眼看见这小子为了保持清醒,毫不犹豫地将碎酒瓶扎进自己的大腿。
那种对自己都能下死手的狠厉,让陆乾打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气。
他妈的,顾天佑送来的是个什么怪物。
他咬着牙,还在试图寻找脱身的机会。
可惜顾闫辞的手臂紧紧勒着他的脖颈,让他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那片玻璃的尖端就抵在他的脉搏上,随着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地提醒他死亡的距离。
“不想死,就让他们立刻按我说的做。”
耳边,顾闫辞的低语再次响起,那不是商量,是命令。
话音刚落,脖颈上的玻璃尖刺便又深了一分。
皮肤被刺破的痛感清晰传来,陆乾能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脖子往下淌。
恐惧彻底压倒了愤怒和屈辱。
“按照他说的办!”陆乾冲着自己的手下怒吼,“都他妈给我退后!让他走!”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虽然极不情愿,但老板发了话,他们只能缓缓向后退开,让出一条通路。
刀疤脸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顾闫辞,充满了警告和杀意,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时机。
顾闫辞没有理会那些几乎能将他射穿的视线。
他挟持着陆乾,一步一步地向后退。
他的腿很痛,每动一下,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
但他必须保持清醒。
必须让这些人相信,他随时可以跟陆乾同归于尽。
那几个手下跟在几米远的地方,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就此放手。
这是一场意志力的较量。
“车。”顾闫辞的嗓子已经破了,吐出的字眼艰涩无比,“给我准备一辆车,停在门口,还要一把枪和手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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