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熔炉
喜气洋洋的婚礼现场瞬间变得一片混乱。
士兵们一拥而上,抓住海因里希的胳膊。年轻的铁匠虽然强壮,可双拳难敌四手。一个士兵往他膝窝狠踹了一脚,他痛呼一声跪了下了。其他人立刻把他按住,强迫他跪下。
宾客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后排的一些人趁士兵们不备,转头拔腿就跑。士兵们本想追上去,但那名领头的骑士抬起手阻止了他们。
“让他们跑吧,一群乌合之众。”
前排的宾客也想逃走,但退路已经被截断,更多士兵涌进村庄,将会场团团包围。宾客们只能手足无措地抓着彼此,祈祷刀剑不要落在自己身上。
威廉明娜完全吓坏了,抓着花环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脸色比纸还苍白。凯珀夫妇一把将小女儿拉到身后护住,还想去拉大女儿,却被横在面前的长戟拦住了。
“放我过去!”凯珀太太失声尖叫道。
斯黛拉扯了扯她的衣袖,冲她摇摇头。凯珀太太发出一声啜泣,无助地望着台上的大女儿。小克拉拉扁着小嘴,用力抱住她的腿。
领头的骑士跳下马,慢悠悠地走向木台。他故意走得那样慢,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被他无声的威严所压倒。
不过也有人完全不在意他的震慑。
“你们这些圣国人!真是粗鲁!没有教养!没有礼貌!”
磨坊主跳到骑士跟前,用粗短的手指戳着骑士的胸甲。
“你们在圣国怎么样我管不着,可这里是摩尔塔利亚!在我们国家,打断婚礼的人是要被马踢死的!”
骑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用马鞭轻轻敲打自己的靴子。他的副官走上前,一拳将磨坊主撂倒在地。
磨坊主捂住流血的口鼻,躺在地上动弹不得。骑士昂首阔步地他身上踏过去。在磨坊主杀猪般的哀嚎中,他庄严地登上木台,锐利的眼睛自始至终盯着海因里希,如同锁定了猎物的猛禽。
老村长颤颤巍巍地问:“你……你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骑士看也不看他:“我是雷纳托队长,奉命前来捉拿逃犯。”
“我们这儿没人是逃犯!大家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搞错?”
雷纳托队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这个人,”他用马鞭指着海因里希,“是窝藏逃犯的共犯。”
宾客们齐声倒抽冷气,彼此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
“逃犯?不可能吧!哪儿有逃犯?”
“绝对是栽赃陷害!海因里希是个顶好的小伙儿,绝不会干伤天害理的事!”
雷纳托队长冲部下做了个手势。人群再次分开,士兵们押着三个人走上前。
他们蓬头垢面,鼻青脸肿,身上沾满血迹。一个表哥的胳膊不正常地扭曲了。另外一个拖着一条腿。
“咦,那不是海因里希的表哥吗!”有人喊道。
又有两个士兵拎着三套胸甲和长剑走上前。
斯黛拉的目光越过凯珀夫人肩头,望见士兵将那三套胸甲和长剑丢在队长脚下。金属落地,当啷作响,同时震去了胸甲上的泥土,露出雕刻精美的有翼狮子纹章。
宾客们齐声倒抽冷气。那个纹章在贴满大街小巷的通缉令里出现了太多次,以至于大字不识的文盲也认得。
“翼狮军!”
众人看向三名表哥的眼神刹那间改变了。嗡嗡的耳语声在场地里弥漫开来。
斯黛拉屏住呼吸,眼睛几乎无法从那些甲胄上挪开。
翼狮军!她想。他们三个原来是亚斯特的翼狮军,是哥哥麾下的将士!
“这些东西,都是从你家后院挖出来的,新郎官。你对此有何解释?”雷纳托队长得意洋洋地问海因里希。
年轻的铁匠满面通红,肌肉绷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一个表哥——一个翼狮军的残兵——奋力仰起头,大吼道:“是我们要挟了那个年轻人!跟他没有关系!你们放开他!”
“闭嘴。没人问你们。”雷纳托队长冷冷说。
他用马鞭拍打了一下海因里希的脸颊。他力道很轻,但羞辱的意味极重,海因里希不得不偏过头去。
有一瞬间,他的目光和木台另一边的威廉明娜相遇了。
新娘的身体颤抖起来,她如梦初醒,总算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冲向海因里希,却被一个士兵粗暴地推了一把,朝后倒去。斯黛拉这时终于从士兵高举的胳膊下钻了过去,眼疾手快地扶住威廉明娜。
威廉明娜双眼含泪,沙哑地问:“那是真的吗,海因里希?”
雷纳托队长饶有兴味地盯着海因里希:“哦?你没把你做的事告诉你的新娘吗?刚刚还发誓要真诚待她,可你从一开始就在对她撒谎啊!”
斯黛拉感觉到怀里的威廉明娜颤抖得更厉害了。
“告诉我,海因里希,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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