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的理智。
“闭嘴!”她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
阿方索笑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无名者的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
“动手!”他对尸体下令。
亚斯特的尸体猛地抬起头,以远超活人的速度朝斯黛拉扑了过来。
斯黛拉下意识地想用铁钉迎击,可当她操控铁钉浮起时,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
铁钉变形成细密的铁丝,织成一张细密的防护网。
尸体的拳头砸在了铁丝网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铁丝网剧烈地颤动起来,发出刺耳的巨响。斯黛拉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双手颤抖不已。
她明明是可以反击的。她可以将铁丝变形得更细,像锐利的钢琴线一样切断尸体的四肢,这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但那是亚斯特。她不能……她怎么可以伤害亚斯特?
铁丝网又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尸体的第二拳砸落。斯黛拉咬了咬牙,后退拉开了一段距离。
阿方索站在后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有趣。”他拖长了语调,“大名鼎鼎的无名者,面对一具尸体就手软了?因为他是摩尔塔利亚的王子吗?无名者还真是爱国啊。又或者是因为,他是你的什么人呢?”
他再度前进一步。
“为什么不摘下你的面具呢?为什么不说出你的名字呢?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斯黛拉咬牙切齿,眼睛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作实体。
“你或许不知道,我对尸体的操控可以精细入微,除了能让他们战斗之外,还能做些别的事。”
阿方索动了动手腕。尸体放下拳头,后退半步,行了一个极为优雅的宫廷礼,动作流畅标准,宛如一位活生生的贵族。
“只要给他化化妆,遮去那些伤口和尸斑,他看上去就和活着没两样。我可以让他一直陪着你。只要你肯归顺我。”
阿方索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不仅亚斯特,那些死去的人,我都可以让他们回来!”
亚斯特的尸体又是一拳砸来。铁丝网竟被他砸出一个洞,同时,亚斯特的拳头也被铁丝扎得血肉模糊。他已经不再流血了,他的血肉泛着死亡的色泽,露出其下惨白的骨头。
“住手,亚斯特,快住手啊!”斯黛拉无助地喊道。
她不想伤害自己的哥哥,但是只要她不投降,亚斯特就会不断进攻,然后不断地伤害他自己。
“亚斯特,杀了她!”阿方索命令道。
斯黛拉节节后退。“炼金术士”再一次凝聚铁丝,让它们一边缠绕上亚斯特的右腕,一边深深固定在地板上,束缚他的行动。
亚斯特用左手拔出腰间的黑曜石长剑,一剑斩落自己的右腕,继续朝斯黛拉冲来。
斯黛拉的眼睛被泪水模糊了。她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了。
就在这一瞬间,斯黛拉的手触碰到了怀中一个坚硬的物体。
影子先生给她的聚光之镜。
亚斯特的尸体已经欺近她面前,黑曜石的剑锋上倒映出她戴着面具的脸。
斯黛拉的手探入怀中,握住了那面镜子。镜框由纯银铸成,刻满了拂晓教会的圣徽和祷文。镜面冰凉,其中似有光芒在流动,一道裂纹横亘其上。
阿方索的笑容在看到那面镜子的瞬间凝固了。
“聚光之镜。”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波动,“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从哪个高阶圣职者手里抢来的?”
斯黛拉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着镜面,自己被裂纹所撕碎的倒影。
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的是一帧帧破碎的画面。
她在地下通道中跋涉,仆人和护卫们为她断后。她和小老鼠一道逃出星临城,在荒野中跋涉。她和盗贼公会、耗子帮的流浪儿们在旅店里谈笑风生。她参加了威廉明娜的婚礼,编织出一顶漂亮的花冠。
她看见《星临城码头的清晨》在中央广场被高高举起,金色和红色的天平狮子旗在每一条街道飘扬。她听见人民的歌声响彻整座城市,不屈的怒吼在天空回荡。
“活着的人……”她喃喃自语,“为了活着的人!”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所有的动摇和痛苦都被一种决绝的光芒覆盖了。
然后她举起了镜子。
“要有光!”
镜子瞬间迸发出的骄盛夺目的光芒,比正午的烈日还要耀眼,比最纯净的白雪还要刺目。
光芒如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大厅。
阿方索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下意识地捂住眼睛。
那些活尸侍卫沐浴在光芒中,宛如被投入熔炉的蜡像,皮肤、肌肉、骨骼层层消融,化作飞灰在空中飘散。
亚斯特的尸体也站在光芒之中,那张与斯黛拉极为肖似的面孔在强光下缓缓地模糊、融化。在最后一瞬间,他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做出了一个几乎可以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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