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幸愕然望着他,还没来得及再解释一番,对方却不再给他机会。
他猛然仰过头去,露出半截白皙修长的颈子,痛得浑身发抖,彻底连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该死!
该死!!
该死的子书白……竟然真敢这么对他!!
小桌摇晃吱嘎作响,那无比羞辱的暧昧声音在破败的瓦房内愈发清晰剧烈。
“停……”
江幸声音破碎,紧咬着牙关,染着些许哭腔,“我叫你停!”
对方非但没有遵命,反而一把扯开他的衣襟,俯身下来狠狠咬住。
“操……”江幸这下真的哽咽出声了,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气的。
疯子,变态,恶心!
哪有这样报复人的,还不如杀了他!
对方似是还不知足,又将他翻过去,攥着他的后颈,攻势更猛。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轻轻的敲门声。
燕准的声音如同救世主般响起:“我打水回来了,你们还在聊么?”
江幸眼底短暂的亮起一簇微弱的光,刚张了张口,便被大手掐住了脸。
“江幸说劳烦你再去多打一点,拜托了。”
声音不疾不徐,气息丝毫不乱。
靠。
眼泪淌落在小桌上,模糊了视线,江幸从没像今天这样后悔过一件事。
他真的不该捅那一剑,如果当时他能跟子书白好好解释清楚,或是能早点看清子书白其实没那么好惹,说不定一切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他要被子书白弄死了。
不知过去多久,子书白整理好衣襟上的褶皱,将长剑挂回腰间。
燕准搬了一大桶水进来,累得气喘吁吁,擦了下脑门上的汗,分外不解地望着子书白,“要这么多水干嘛啊,对付天虫?”
子书白微顿了下,慢慢点了点头,神色已然恢复如常,轻声道:“你再在门外稍等一会,很快。”
闻言,燕准狐疑地盯着他,纳闷道:“怎么又等,你俩到底在里面干啥呢?”
先是江幸故意找借口支开他,又是子书白让他打一大桶水来,最后又不让他进门。
而且就在刚刚这俩人不是还在吵架么,这么快就和好了?
子书白不自然地挪开视线,小声道:“别问了,没什么事的。”
燕准:“……你最好别欺负我兄弟,不然我饶不了你。”
听到这话,子书白头垂得更低了些,轻轻应声,“嗯。”
房门缓缓关上。
子书白转眸看向角落里裹着自己外衣的那人,浑身上下满是被啃咬过的痕迹,眼尾红红的,肩头轻轻发着抖,当真看起来可怜极了——倘若忽视那双盛满戾气的眼睛的话。
喉结轻滚了下,他缓慢走向对方,迎接他的却是冷冽怨恨的眼神,像一把刀子在他身上剜了一刀。
子书白沉默片刻,把他轻抱起来,搁进那桶水里,抬手要为他清理干净。
“别他妈碰我。”
他顿了顿,收回手去,抿紧唇,“随你,我们已两清了。”
江幸窝在那被太阳晒得热乎乎的水里,刚缓和了身上的疲惫,听见这话,立刻抬眼看向子书白的背影,磨了磨牙,似是恨不得将他乱剑砍死。
两清你八辈祖宗。
爽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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