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干什么的了,他看到好些贵族趴在地上偷吃东西,而他饿得头晕眼花,肚子也咕咕叫。
&esp;&esp;曲灿不清楚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强忍着没去喝那第二只水囊里的水,心里计划着该怎么把它送到乐正奉手里。
&esp;&esp;正午时分,难得聚起来的那点浅薄云气,被太阳蒸得无影无踪。
&esp;&esp;跪着的乐正奉突然栽倒,似乎失去了意识。
&esp;&esp;贵族们发出惊呼,曲灿大急,不由得往前爬了几步,只为离他更近一点,用干涸的嗓子唤道:“乐正奉!乐正奉你怎么了!”
&esp;&esp;然而他的声音嘶哑,被一种贵族的声音盖了过去。
&esp;&esp;巫咸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自己脚边的乐正奉,让一旁的巫祝递来火把。
&esp;&esp;贵族们摇头叹息,感叹着又一名巫祝即将陨落。
&esp;&esp;暴晒若是无用,还是只能焚烧祭天。
&esp;&esp;汗水刺痛了曲灿的眼睛。
&esp;&esp;不、不行……不准焚烧乐正奉,这种草菅人命的祭祀制度,真是受够了!
&esp;&esp;由于跪了太久,他的腿一时不听使唤,爬不起来,只能排开挡在自己前面的贵族,膝行着往祭坛靠近。
&esp;&esp;人群中又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曲灿闻到了焦糊味。
&esp;&esp;他心下大惊,按着旁边人的肩头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就见巫咸点燃了乐正奉先前披着的那件彩羽,焦糊的气味正是鸟羽燃烧发出来的。
&esp;&esp;注视着燃烧的彩羽,乐正奉勉力撑起手肘,想要重新跪好,但他早被晒得脱了力,加上一天一夜未进一口食水,强撑的手臂微微颤抖,青筋都爆了出来。
&esp;&esp;曲灿再也看不下去了,拖着麻木的腿快步朝祭坛走去。
&esp;&esp;什么不要插手历史进程,什么过来人自有分寸,他就是见不得乐正奉受欺负,什么破祭祀,这事他管定了!
&esp;&esp;场边的巫祝们大声呵斥:“你干什么?快跪下!这是对神灵大不敬!”
&esp;&esp;眼见着有人要穿过人群把他拖走,曲灿更是拼尽全力跑了起来,一口气跑上了祭坛,抬脚就把燃烧的彩羽从乐正奉面前踢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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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漫天火羽飘扬,吓得前排的贵族连连倒退,掸掉落在自己身上的火星子。
&esp;&esp;巫祝们想要冲上祭坛来抓他,被大巫抬手阻住了。
&esp;&esp;面如寒冰的巫咸质问他:“你做什么?”
&esp;&esp;既然已经搅局了,曲灿索性豁出去大闹一番,反问道:“我做什么?你没看见吗?这火羽的烟气熏着他了!”
&esp;&esp;“熏着他?”巫咸皱眉,“你是哪家的公子,胆敢藐视我们侍神巫祝?”
&esp;&esp;“我没有藐视你们,我就是……”听见乐正奉的干咳声,曲灿理直气壮地辩驳,“你看他都咳嗽了,我就是见不得他被呛到!祈雨就祈雨,至于这样折磨人吗?”
&esp;&esp;“他自请雩祭,滴雨未下,便是上天不为所动。既如此,就当以暴焚祭天,此乃我侍神殿的仪式,容不得你亵渎。”
&esp;&esp;巫咸年逾四旬,看着倒是细皮嫩肉,皮肤白得发青,仿若常年生活在洞穴里一般。不知是不是错觉,曲灿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斥责之语不带多少愠怒,却是令人从心底里发怵。
&esp;&esp;曲灿不想跟他争辩这些封建迷信,蹲下去扶乐正奉,感觉对方捏了捏自己的手腕,原先减弱的气势又重新燃了起来,回捏了他的手腕,顺势把小水囊塞给了他。
&esp;&esp;手里明目张胆地多了个水囊,乐正奉没急着喝,掩去眸中笑意,重新跪好祈雨。
&esp;&esp;他朝巫咸恭敬地说:“师父,我愿以身祭天,求神灵恩赐大邑商风调雨顺,还请师父切莫迁怒旁人。”
&esp;&esp;曲灿拼命给他使眼色:喝水呀你个犟种!逞什么能呢!
&esp;&esp;巫咸点了点头:“既已醒了,便再给你一次机会吧。”
&esp;&esp;曲灿连忙拦在乐正奉面前:“不准烧他!”
&esp;&esp;巫咸淡淡瞥他,将火把递给其他巫祝:“暴祭尚未完成,暂且未到焚祭之时。”
&esp;&esp;看起来只要乐正奉能忍受暴晒跪着祈雨,就不用被当成用尽的祭品焚烧。
&esp;&esp;可是闹到了这个地步,曲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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