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胥笑得意味深长,“听说晏国人和楚国人都在寻你报仇,若论武功,天下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能够杀你的,只有一种人吧?”
&esp;&esp;他每说一个字,狄括的神色便冷硬一分。
&esp;&esp;耿胥在他暴怒之前转了语气:“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那几个人不是死了便是退了,唯一还在活跃的恨天刀必定时刻守在楚麟王身边,无法分身到伏北城来。”
&esp;&esp;这也是之前狄括觉得安逸的原因之一,他实力顶尖,唯一警惕的那把刀是楚麟王最忠心的狗,楚麟王遇刺之后,恨天刀肯定不敢再离开其左右了,所以狄括无所畏惧。
&esp;&esp;可西郊血案如此悚然,尸体上的伤痕干脆利落,除了实力可与天下第一高手不分伯仲的恨天刀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esp;&esp;“不过,江湖风云不定,每时每刻都会有新的变化,有新的人出现,”耿胥好心提醒道,“楚麟王不是突然弑父称帝的,他早有预谋,在他篡位的两个月前,为楚帝掌兵的楚国上将军便横遭血祸,被人砍下了头颅,那不是恨天刀的风格。”
&esp;&esp;泠乐馆里笙歌依旧,人与人的欢笑挤在一起,勾成一组繁华画卷,与远方的战火毫不相干。
&esp;&esp;唯乐馆老板有些心焦,他眼睁睁看着那纨绔公子醉了酒要闹事,阻止不及,只得先稳住了纨绔的随从,自己悄悄上了楼,忐忑地到长廊尽头的房间外。
&esp;&esp;与楼下的喧嚣不同,屋里很安静。
&esp;&esp;老板打开门,才听见咕噜咕噜的闷响,一颗脑袋滚到了脚边,切口很平整,还在咕噜地冒着血泡,尸体随意抛在炉前,鲜红染透了一整个房间的地毯。
&esp;&esp;原本在睡觉的女子打着哈欠,窗边一坐,正吃着糖炒栗子。
&esp;&esp;老板缓缓躬下腰,将身体缩成一团:“携玉大人。”
&esp;&esp;携玉道:“好处理吗?”
&esp;&esp;老板:“藏个两三日,不成问题。”
&esp;&esp;携玉拍掉手上的渣:“时间足够了。”
&esp;&esp;老板:“大人既已取得那物,当……尽早送出伏北城。”
&esp;&esp;携玉:“我还没玩够呢。”
&esp;&esp;老板:“不如小人代劳。”
&esp;&esp;没有声音,老板心脏砰砰直跳,半晌,紧张地抬起头来,想看一看女子的脸色。
&esp;&esp;吃完了糖炒栗子,布满粗茧的手打算找别的零食吃,发现都已经没了,翻找时不小心蹭到了桌面上溅的血。
&esp;&esp;她没管,用那只沾了血的手托住下巴,给美丽的脸划上了一道刺目的血痕,笑道:“打什么主意呢?我辛辛苦苦找到的东西,你送回去,岂非就成了你的功劳?”
&esp;&esp;老板慌忙道:“大人误会了!小的是担心战事紧急,所以……”
&esp;&esp;“关我何事。”携玉道,“我说过不准任何人打扰,你把这个人放进来,是想试我的手段吗?”
&esp;&esp;老板扑通一声跪在血泊里,再不敢吱声。
&esp;&esp;携玉懒得搭理他那点小心思,看他还能够处理点杂事,便暂时不要他的脑袋,踩着血污踏出房间,转去别的空屋子继续睡觉去了。
&esp;&esp;偏僻的杂货铺中,昏黄的油灯还在亮着,老人没再炒栗子,而是在灯下给一个血肉模糊的后背缝合伤口,嘴里念叨:“小何啊,上面提点过,还不到吃药的时候,你偏要病急乱投医,除了打草惊蛇,还能换来什么?”
&esp;&esp;名为冉何的年轻男人紧握着长剑,犟道:“北冥声把巫妖术用于战场,段将军本就艰难,狄括又趁乱行凶,险些害得将军殒命,我……我怎能咽下这口气!”
&esp;&esp;“结果呢?”
&esp;&esp;冉何垂首:“是我无用。”
&esp;&esp;“若不是我把你揪回来,你就要坏了大局,”老人道,“如今不便,养好了伤你自去姑娘那里请罪。”
&esp;&esp;“是。”
&esp;&esp;第5章 血宴
&esp;&esp;伏北城里暗潮汹涌,小医馆中平静如旧,单君辞顺了澹台章的心意,把医馆关起来,明面上不与任何人来往,专心待嫁,除了澹台章主动来倾诉,一如既往地不会给相府添任何麻烦。
&esp;&esp;她就像一朵温和而无害的花,可以观赏,让人安心,与她相处不会有后顾之忧,每当为各种事情烦乱之时澹台章就想到她身边喝一杯酒饮一口茶。
&esp;&esp;说起来原本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