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地过去了。
蓁蓁是个肠胃不大好的,本不该食那碗莲子冰酪,但架不住诱惑下了肚。
宴席一散,蓁蓁便闹起了肚子,作为好友,柳芸陪着她一道去。
但出恭这事得自己一个人在里头,柳芸便带着锦禾不远不近地等在外头,欣赏附近这接天莲叶的无穷碧色。
燥热的夏风一吹,碧波抖动,不时露出里头娇美的粉荷。
柳芸看得入迷了,心神荡漾间朝着荷塘边走去,想去摸一摸池边最近的一朵。
才靠近,又是一阵热浪拂过,荷叶翻飞间,柳芸看见了碧波下的一方青石上,赫然躺着一个人。
一个艳艳红袍的少年郎,正半眯着眼瞧她。
“啊!”
柳芸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连着退了两步,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
“哎,勿惊勿惊,是叶某!”
见着自己惊着了可爱的小娘子,叶轻流笑着安抚道,唇角带着醺醺然的笑。
他吃了不少酒,此刻还未完全清醒,但恍惚间依然认出了眼前的少女。
“啊,是柳娘子呀!”
双眸笑吟吟地落在少女圆润秀气的杏眼上,叶轻流品出几分呆愣的可爱。
柳芸这时也回过神来,镇定福了福身见礼道:“见过小侯爷。”
叶轻流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这样多的礼节,屈膝在青石上坐起,笑语道:“柳娘子怎么跑这里来了?”
柳芸不好说蓁蓁如厕,她在附近等着,便随口道:“随便逛逛,不想在此遇见小侯爷睡觉,真是打搅了。”
从荷叶下冒头后,天光就有些刺眼了,叶轻流眯着眼笑道:“不打搅不打搅,叶某就喜欢同柳娘子这样的女孩说话,不胜欣喜。”
柳芸不是不知叶小侯爷的性子,言语风流浪荡,最喜与娘子玩笑。
但当她也成了其中一个时,她竟觉得十分反感。
柳芸宁愿自己永远不同叶小侯爷说话,也不想这样。
不知怎么回间,柳芸看见了叶小侯爷浸在池水里的袍角,于是好心提醒道:“小侯爷当心,你的袍子落到水里了。”
叶轻流扭头看去,不慌不忙地将被池水浸湿的袍子拎起来,轻快道:“不碍事,全湿了又何妨~”
浑身洋溢着无拘恣意的风,让人情不自禁多看两眼。
久待无益,想着蓁蓁兴许也快好了,柳芸轻声告辞道:“既然无事,那小女便不打扰了。”
但扭头的瞬间,叶小侯爷在后头叫住了她。
“柳娘子且慢~”
柳芸一向礼貌,既唤了她,自然有回应。
“小侯爷还有何事?”
若是那种同小娘子玩笑的轻浮话,柳芸是半点不想理他的。
但她想错了,叶轻流只是屈膝坐起,摘下了身畔那朵清丽的粉荷,笑盈盈送到她跟前道:“这朵荷花送与柳娘子,权当为我方才对娘子的惊吓赔礼了。”
柳芸自然是喜欢荷花的,但没有客人在主人家未经允许,随意攀折花卉的道理。
叶小侯爷同金宁县主是亲戚,折一朵自然无伤大雅。
本顾及着些男女之防,不想随意接外男的花,哪怕燕京皆知叶小侯爷脾性,不会认为对方是钟情于她。
但叶轻流接下来的话让她有些开怀。
“拿着吧柳娘子,这花同你很像,也很配你。”
再看柳芸,藕粉色的外衫,碧色的罗裙,俨然是碧波托着粉荷的模样。
被人赞像荷花,柳芸自然是高兴的,也就羞怯地接过了那支荷。
“多谢小侯爷。”
方拂了两下花瓣,然叶轻流接下来的话让她又愣住了。
“柳娘子生了副可爱的性子,只可惜相貌平平,若柳娘子再有一张美人面,我定聘娘子为妻。”
说这话时,叶轻流是笑着的,语调也足够轻盈柔和,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但仿佛一盆凉水兜头倒在身上,不冷,但全身湿哒哒的难受。
柳芸特别想将那支粉荷当着他的面扔到地上,然后一走了之。
但她向来是个体面的娘子,再难堪的情况下也不能鲁莽失态。
于是乎,柳芸木着脸屈膝行一万福礼道:“小侯爷勿要胡言,小女这厢告辞了。”
言罢,也不等他再多说,柳芸脚下生风离开了。
她不想再听更多了。
哪怕她真的不漂亮,不是美人。
她也不想亲耳听着叶轻流对她这样说。
大概是因为,叶轻流对她而言有些许的不同吧。
就像是她虽然喜欢花,但最喜欢的是杏花。
杏花可能不是最好的,但却是她觉得最美的。
远离了荷塘,柳芸压下眼眶的热意,捏紧了手中的粉荷。
“娘子别听那姓叶的胡说,娘子是最天底下漂亮可爱的女子,才不是他说的那样,不信娘子去问家主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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