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里又不好干洗,这种皮草弄脏了,要怎么清理呢?”
“脏了就换一张地毯。”谢渊忍不住又逗这小财迷太医:“沈大人下车前,记得把这张毯子的账结了就是。”
沈恋浑身一激灵,瞪大眼睛注视小男宠:“什么!是你邀请我上车的!是你告诉我不用拘礼!”
“是啊,”谢渊眯眼笑:“但我没说脏了不要你赔钱。”
沈恋唰地站起身要跑!
“多一个脚印子,加十两银子。”谢渊友情提示。
沈恋一下子又被封印在原地:“你这是钓鱼执法!我会起诉你!我最近赚了很多外快,可以找最强法律团队!”
这小财迷太医吓得都开始说胡话了。
谢渊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闲情,忍不住逗一个傻乎乎的小太医。
奇了怪了,小太医每次露出好奇或生涩的表情,谢渊就跟中了蛊一样,忍不住想捉弄他。
收敛玩心,谢渊招手让他坐下:“只要你把那晚发生过的事情老实交代,我可以不跟沈大人计较这些脚印子。”
“真的吗?”沈恋紧张地坐回座椅上,警惕地回答:“这可是你说的,一言为定。”
小太医真的以为他会索要地毯赔偿。
看这反应,那天晚上应该是没发生什么出格的事。
谢渊略微松懈,“你家在何处,告诉车夫。”
“噢。”沈恋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掀开车帘一角,顶着灌进来的冷风对车夫喊道:“劳驾小哥顺道捎我一程,往外城南厢走,过太平坊的牌楼第二条岔路,进甜水巷,走到巷子尾就是我家宅子。”
听见车夫回了句铿锵有力的“末将领命!”,沈恋一脸问号地放下窗帘。
这熙王府的车夫怎么搞得有点中二病的样子。
坐在对面的小男宠挑了下眉峰,催促他交代那晚喝醉后的事情。
为了免于赔偿地上这张看起来值他几百个月工资的地毯,沈恋老老实实把小男宠那天晚上喝醉后做过的事,全都交代了。
“你起初只是轻轻推我的屋门,发现推不开,就一脚用力踹开了,门锁都飞了,差点把屏风砸倒,我吓坏了。”
沈恋回忆:“我以为是刺客什么的,就随手抄起烛台,躲在屏风后面偷偷看,你当时就背靠在门板上,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地坐在地上,你自己想想,吓不吓人。”
“然后呢?我为什么会在你屋里睡了一晚?”谢渊费解:“给你吓成这样,为何没叫护卫拖走我?”
“当时情况很复杂,”沈恋解释:“熙王殿下让我留宿王府,就是为了照料当晚喝醉的宾客,我看你倒在地上,就猜想你是喝醉的宾客,我总不能叫王府护卫来把宾客撵走吧?所以我就想扶你去床上施针醒酒,但你一甩胳膊把我掀翻了,不准我碰你。还对着我袖子上的小鸟花纹发脾气,警告说再敢堵你的门,就连我一起卸了。”
这些详细的事件回顾,显然让小男宠尴尬得坐立难安。
“你先说我为什么会哭。”
“之前我跟你说了呀,我不是把防身的烛台放在屏风旁边去扶你吗?但你不让我碰,你自己站起来往床边走,刚好一脚踩在烛台上,摔了一跤,摔疼了鼻子。我再去扶你,你就突然听话了,躺在床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就央央央地开始小声哭,我问你怎么了,你跟我告状,说‘哥,太监欺负我,不让我进屋睡觉’,我哄你说‘哥一定帮你报仇’,你就心满意足地睡觉了。”
听完经过,原本只是一手挡住眼睛的小男宠,已经尴尬得双手插入发丝,开始挠头。
显然,小男宠的人生中可能很少有机会丢这么大的人。
整件事,其实谢渊也没有泄露什么军政机密。
就是纯粹的高强度的丢人,还不如不知道。
然而小太医显然误解了祁王的痛苦,开始火上浇油追着杀,“你别太难过啦,我知道你在熙王府受了很多委屈和冷落,但这其实挺好的不是吗?至少自由啊,如果跟宋公子一样得宠,隔三岔五就要召太医去调理身子,很容易肾亏的。你再看看你,看起来就很精神,来,我帮你把把脉,看看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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