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她没有?再说什么,但唇边的笑容更真切了点。
她慢慢地躺下,从?衣领中扯出那枚被她藏了多年的长命锁,阿姐送给她的生辰贺礼,上面的字还是阿姐亲自刻上去的。
但是建熙十八年,薛家?最?耀眼?的大小姐猝然离世后,薛薰风就不再将这块长命锁显露于人前。
多年之后,她终于能释然地再看一眼?这枚长命锁。
她抬手握紧长命锁。
是阿姐对她的盼望——“长长久久,长命百岁。”
………
那封信最?后平安抵达薛宁璧手中,这位素来温雅的薛家?大公子当即变了脸色,赶到?薛薰风身边。
商矜也从?江从?南口中得到?了消息——虽然江从?南带来的消息是,江采还活着,但薛薰风大概身亡。他细问了当时?发生的事情,也没有?苛责江从?南,反而道:“是我思虑不周,武功并非你的强项,此事我原该另外再派人去的。”
江从?南去昌河县是商矜的吩咐,但那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那些?毫无预兆失踪的民夫下落。商矜顺手把江采的事情也交给了江从?南,原本以为江从?南主导,再加上几个控鹤司的精锐听从?吩咐,保住江采是足够的,但偏生变数太多,再横插一个薛薰风,事态便沦落到?如今九死一生的地步。
不过?还好薛五没事。
不然……薛宁璧再温和,也是有?脾气的。
他和薛宁璧一同去看了薛薰风。
薛薰风稍抬眼?,便看一见?先一步急匆匆冲过?来的薛宁璧,她一见?着人,心头积压的酸涩、愤怒和委屈就瞬间喷涌爆发出来。
眼?泪滚落,她也顾不上别的,扑入薛宁璧怀中,声音哽咽。
“……二哥。”
薛宁璧安抚地拍着她的肩膀:“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一个人来昌河县的。”
薛薰风摇摇头:“不是二哥的问题……都是陆望的错!我身上这一十四道伤口,一定、一定要向陆望分毫不少的讨回来。”
她咬牙切齿。
她说完这句话?,泪眼?朦胧间才依稀看见?站在薛宁璧身后的商矜。
她不好意思地松开薛宁璧,擦了擦眼?泪:“清河殿下。”
商矜看着她,语调和缓。
“这件事是我的疏漏,让你受了牵连。薰风,抱歉。”
毕竟薛薰风原本只是给人看个病,好端端的根本不会遭无妄之灾。
“和殿下没有?关系。”她低着头,“这点我还是知道的……都是陆望那个混账的错!陆望对二哥下手,还想?杀我,根本没有?把我朝律法放在眼?里!”
她想?了想?又说:“不是殿下牵连的我,殿下不用?放在心上。对了……江采他……”还活着吧?
“性?命无虞。”
在得知江采被找到?的那一刻,陆兰泽就赶了过?来,陪在江采身边。大约是怕商矜不择手段,用?江采威胁于他,他并不让江从?南靠近江采分毫。
“那就好。”
薛薰风松了口气。
这样她的伤就没有?白受。
“另外救我的那位周先生,你们看见?了吗?二哥,你一定要帮我备一份厚礼感谢周先生。”
薛薰风认真地盯着薛宁璧的眼?睛。
她提到?“周先生”时?,发现薛宁璧和商矜的脸上不约而同闪过?一丝异样。她警觉心顿起:“……怎么了吗?”
“没什么。”薛宁璧摇摇头,不着痕迹与商矜对视过?一眼?,“我和殿下已经见?过?了那位周先生。他救了你,理应重谢。等?你身体好了些?之后亲自向他道谢才不失诚意。”
“不过?……”
薛宁璧犹豫了一瞬间,还是委婉地告诉薛薰风:“你在周先生面前不要提你是薛家?的人。”
“为什么?他和薛家?有?过?节?”
薛薰风不理解。
“他与薛氏没有?过?节,但他和世家?……不睦。”薛宁璧斟酌了一番措辞,半吐半露地告诉薛薰风。
薛薰风似懂非懂:“……他出身寒门吗?”寒门与世家?有?过?节在当朝是常事,应该说从?前几朝开始就是这样,寒门想?要向上爬,世家?想?要维持自己的地位,到?小皇帝这辈,矛盾已经一触即发,两派谁也看不上谁。
薛宁璧没有?解释太多,对上她懵懂的眼?睛,只含糊道:“……差不多是这样吧。”
商矜见?薛宁璧隐瞒,极轻极淡地嗤笑了声,但兄妹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他此刻的神情。
他转身离开,走到?庭院前的回廊下,一身青袍、两鬓染风霜的男子默然伫立,身形瘦弱而佝偻。
他转过?身来,拱手施了一个礼节。
“臣见?过?清河殿下。”
商矜颔首:“周大人。”
目光越过?庭前一簇杜鹃花,撞上白墙灰瓦,困顿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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