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
&esp;&esp;而薛傅延欠她的算计与人命,往后还要讨回来。
&esp;&esp;接到新娘,鼓乐齐鸣再奏,太子萧懿恒撒钱清道,他们从闹哄哄的人群间穿过,旁边是人头攒动,不少人驻足,踮起脚尖探头探脑地观看。
&esp;&esp;有人夸赞驸马爷一表人才,与安国公主郎才女貌;也有人慨叹,天家嫁女,好不热闹,得以见今上对安国公主的宠爱。
&esp;&esp;天际的最后一抹赤霞沉入宫墙,入秋的夜晚凉如水。
&esp;&esp;坤宁宫内,陈皇后在暖炉上温着一盏茶,“天愈来愈凉,得多添衣物,钰儿穿得有些单薄了。”
&esp;&esp;萧钰接过茶盏,氤氲的雾气暖得身子亦是一热,她莞尔:“知道了,母后。”
&esp;&esp;陈皇后道:“今夜就留在母后这里歇息吧,今日姝儿成婚,你父皇去淑贵妃宫里了,他说若到镇国公府,大家难免放不开。”
&esp;&esp;萧钰欣然答应,思绪却飘到了另一处。
&esp;&esp;洞房花烛夜,薛傅延该反应过来她送的那份大礼了。
&esp;&esp;京街上的热闹喧嚣褪去,镇国公府里张灯结彩,大摆宴席。
&esp;&esp;镇国公嫡长子迎娶天家公主,朝中不论大官小官几乎都来了,萧懿恒帮着招待一众宾客。
&esp;&esp;声声道贺、祝福,听得薛傅延晕乎乎的,他道不明此刻是何心情。一模一样的祝辞,前世今生,赠与的是他和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esp;&esp;他硬着头皮敬完一圈酒,萧懿恒感叹:“薛公子酒量了得,孤在这里招待着,你快去看看姝儿,别让她等太久了。”
&esp;&esp;红灯笼高悬,烛火透过窗纱朦朦胧胧,院内的红绸、囍字……连带着身上的喜服,一切殷红的东西,灼得他眼睛疼。
&esp;&esp;薛傅延驻足在门外,犹豫许久,收回悬在空中欲推开朱门的手,他唤来下人,吩咐道:“告诉公主,说我今日饮太多酒,醉得不成样子,夜里宿在书房,明日再同公主赔罪。”
&esp;&esp;薛傅延躺在书房榻上,掌心沁出冷汗,头痛欲裂,神思却格外清明。
&esp;&esp;许是饮酒太多的缘故,喉间涌出的疼痛火辣辣的,如何也止不住。
&esp;&esp;那日在茶楼,同萧钰大吵一架,不欢而散。倒有几分前世的影子,与她同在一个屋檐下两年之久,也曾这样吵过许多次,不得不承认,对方多少还是了解他的。
&esp;&esp;经年的伤疤被掀开,两人都鲜血淋漓。
&esp;&esp;她说的每句话都狠狠扎在他的心窝子上,他的话亦让她不好受。
&esp;&esp;薛傅延辗转反侧,回忆袭来。
&esp;&esp;——
&esp;&esp;几日前,办完事回府已是夜深人定,梆子已经敲过两轮。
&esp;&esp;路边的竹影在月光下张牙舞爪,察觉到有人跟踪,薛傅延贴墙而行,走得愈来愈快。转角处,竹枝簌簌作响,一方麻袋兜头而下,将他捂晕过去。
&esp;&esp;薛傅延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一伙五六个黑衣人,已经把随行的护卫撂倒个干净。为首的黑衣女人黑纱掩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瞧不清真容。
&esp;&esp;“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何故……”
&esp;&esp;话音未落,黑衣女人听不得他废话,道:“动手。”
&esp;&esp;一声令下,来人扼住他的下颚,往他嘴里灌东西,冰凉清苦的液体,顺着脖颈流入衣领。
&esp;&esp;薛傅延骤然一惊,反抗却是徒劳,黑衣人按住他的肩头,硬生生往他嘴里灌了几碗药液。
&esp;&esp;冷药入喉,混着苦味,灌得他喉间火辣辣地痛,喉间溢出的呛咳声消散在夜里,惊落了几片竹叶。
&esp;&esp;黑衣女人冷冷开口:“主子带话,这是给薛公子的新婚贺礼。”
&esp;&esp;薛傅延登时明了,是萧钰。
&esp;&esp;狼狈回府后,薛傅延收拾一番,秘密召来了府医查看身子。他不知道萧钰灌了什么药,尽管想尽法子,也吐不出药液。
&esp;&esp;府医诊完脉后检查口鼻,随后皱眉疑惑道:“公子脉象并无异常,也未有中毒之兆,不妨明后两日再进行诊断。”
&esp;&esp;薛傅延愈发狐疑,萧钰在捣什么鬼?
&esp;&esp;三日后府医的话给了他当头一棒。
&esp;&esp;“公子喝的方子专破男子阳刚之气,用过一剂,日后恐怕很难留下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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