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婵在微亮的晨曦里打开房门,去了李婆子的屋子,却发现被子叠放整齐,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esp;&esp;再看堂屋的桌子上,还有一个被碗扣着的盘子,打开一看,是煮好的鸡蛋,还有灶火煨熟的烤白薯。
&esp;&esp;那两个人悄然离开,并且在离开前,给她这个屋主人留了早饭。
&esp;&esp;那么一个浑身心眼子的人,居然这么信她,只留下她一个,难道不怕她去官府,通风报信吗?
&esp;&esp;那天直到晚上,土匪兄弟都没有再出现。
&esp;&esp;与段不惊的山上相逢,好像就是黄粱一梦,除了一百两的银票子,了无痕迹。
&esp;&esp;小婵趁着林捕快回县城的时候,借口自己找人牙寻个浆洗的女使,跟着林捕快的驴车一起去了县城。
&esp;&esp;关于段不惊能不能成事的消息,到了县里才能打听明白。
&esp;&esp;到了县城,跟林捕快分开后,她先去了钱庄兑了银票。
&esp;&esp;她选了面值最小的一张,兑了银子,只留了三两,又将剩余的兑成金瓜子,装入小钱袋,带在了身上轻巧不占地方。
&esp;&esp;兑好金银后,她又来到了县城的告示牌前,那里果然张贴着缉拿袭营盗匪的告示。
&esp;&esp;告示上画的人不太像段不惊,看着狰狞走形得很。
&esp;&esp;像不像都无所谓,这画像只是提醒乡民,注意有无陌生男子出没乡里田间,一旦告官查证身份,有十两银子的赏。
&esp;&esp;这十两银子,显然没有百两银票有诱惑力。
&esp;&esp;姬小婵通匪的心思坚定,看了一会,便转身离开。
&esp;&esp;她先去了牲口市,定了匹拉车的马,又去车行,选了辆半新不旧的马车。
&esp;&esp;等到林捕快忙完了差事,她便在县衙门口等林捕头,让他陪着一起去牙行挑人。
&esp;&esp;只是往前走时,路过了客栈。
&esp;&esp;那客栈门口明晃晃地停着两辆富丽堂皇的马车。
&esp;&esp;看着那式样花纹,都是小乡里不多见的。
&esp;&esp;林捕快笑吟吟指着马车道:“看到没,京城里有贵人路过,排场大着呢!据说那贵人吃不惯客栈吃食,还要专门寻厨娘与他做饭吃。可惜你林婶子在家里带孩子,不然去客栈打上几日短工,也是美差啊!”
&esp;&esp;姬小婵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自己围脸的粗布巾。
&esp;&esp;被林捕快赞不绝口的马车,她上辈子坐过不止一次。
&esp;&esp;那是萧慎和他表兄的马车。
&esp;&esp;原来这个时候,他们一直在县里逗留,那是要过段时间,才会赶往莘乡。
&esp;&esp;这一次,姬小婵不想跟小王爷再有交集。
&esp;&esp;他并非世人传得那么放浪不堪,但也不是良配,护不住自己的妻子。
&esp;&esp;无论是死去的华安公主,还是差点被吊在祁王府房梁之上的小婵,都是明证。
&esp;&esp;就在这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堂兄,听说了吗?那群匪徒杀了回马枪,果然又去袭击威风大营了!”
&esp;&esp;姬小婵细眉微微一皱,低头避让那被仆从环绕的两位贵公子。
&esp;&esp;不用看,她也知道,说话的人,正是她第二世的新婚丈夫——祁王萧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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