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可谓是惊讶又狡黠:“也就是说,您可以偷个懒?!”
&esp;&esp;而帝皇之路甚至需要他亲手画地图!
&esp;&esp;凯瑟琳笑了起来。她在克里斯琴的时候,会因为这样的形容而动怒、而杀人。太阳骑士从不偷懒,他们永远勤勉、上进、诚实、坦荡——曾经凯瑟琳是这么认为的。
&esp;&esp;但现在的凯瑟琳却说:“每一个人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道路,我只是幸运地获得了吾神的恩赐。”
&esp;&esp;她生来即是选民,成年便是眷者,未来必是使徒。她的道路一眼就望得到头。她不需要偷懒,因为她也没有辛勤的机会。
&esp;&esp;当凯瑟琳离开克里斯琴、离开她熟识的地方与生活,当她重新审视自己过往的经历,她这才发现,她曾经的人生贫瘠到了极点,只是依照着他人为她定下的道路前进。
&esp;&esp;她并不是自己选择了这条道路,而是生来就处于这条道路之中。
&esp;&esp;……现在她仍旧认为这是一份“幸运”。
&esp;&esp;未来呢?
&esp;&esp;凯瑟琳说:“……所以我来甲板上吹吹风。”
&esp;&esp;杜尔米稍微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凯瑟琳偏偏多补充了这一句。
&esp;&esp;不过结合他之前与逐光女士的交谈……或许凯瑟琳只是想出门转转,就好像杜尔米踏上帝皇之路后,他就老是待在自己的船舱里。因为这对于他是新鲜的东西。现在凯瑟琳也想接触一些新鲜的东西。
&esp;&esp;昔日在克里斯琴的时候,凯瑟琳也是闭门不出、出则杀人。现在她已经离开了克里斯琴,却还是长时间维持着这样的习惯,她觉得自己需要一些改变。
&esp;&esp;杜尔米思考了一下,然后爽快地邀请:“不如您来跟我们一起打牌吧?”
&esp;&esp;“……打牌?”
&esp;&esp;“对啊!”
&esp;&esp;凯瑟琳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茫然,她好像也思考了片刻,然后问:“赌博?”
&esp;&esp;她的确杀死过不少疯狂的赌徒。
&esp;&esp;“……呃,我们不赌钱,就是打发时间。”杜尔米解释说,“当然,要是您发现了赌钱的事情,您一定要狠狠扼杀这种坏风气!”
&esp;&esp;他听说那些水手会拿学徒们取笑为乐,说不定还会打赌。他觉得凯瑟琳女士一定能阻止这群坏心眼的正式水手。
&esp;&esp;杜尔米出门一趟,带回来了新的牌友——逐光女士!
&esp;&esp;学徒们打牌的手都在颤抖。
&esp;&esp;不过凯瑟琳没想那么多,她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游戏,甚至花了一点儿时间了解具体的规则。她耐心又温和,慢慢地,其他学徒也就放松下来。
&esp;&esp;直至有人不过脑子地调侃说:“我还以为您这样的大人物,不会愿意和我们接触……”
&esp;&esp;说着,场面就突兀地沉寂下来。
&esp;&esp;恐怕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二层的乘客们不会与负一层的水手学徒有什么接触。学徒们每日只是做些杂活,而乘客们却高高在上。他们看到的世界恐怕都截然不同。
&esp;&esp;凯瑟琳微微一怔。在紧绷的、凝滞的氛围之中,她却缓慢又平和地说:“但如今,我们飘荡在同一片海域之中。”
&esp;&esp;气氛不知不觉变得松弛,他们都露出了笑容。
&esp;&esp;下午的时候,他们遇上了一场倏忽而至的雨水。学徒们匆匆忙忙去干活,不忘挨个与凯瑟琳道别。他们对这位温和的太阳骑士观感不错,逐光女士肯定比那些傲慢的大人物好得多。
&esp;&esp;在水手的工作方面,凯瑟琳就帮不上什么忙了——这也要用上【太阳】的力量的话,那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她转身返回二层甲板,碰上了忧心忡忡凝视天空的劳伦特·霍索恩。
&esp;&esp;“……逐光女士。”劳伦特与她打招呼,“您看这是一场正常的雨水吗?”
&esp;&esp;因为他们正靠近中轴,所以连雨水都不能放松。
&esp;&esp;凯瑟琳转眸凝望阴沉的天空。她想了想,说:“曾经有一位象征雨水的神明。”
&esp;&esp;“后来?”
&esp;&esp;“后来【荒野】却成为了【海镜】的副神。”
&esp;&esp;劳伦特露出略微惊愕的表情。因为他与海沃德是老朋友,所以他总会听闻一些“信众不应该听闻的消息”。但此刻凯瑟琳却好像在暗示一些匪夷所思的、令人难以置信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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