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33章 万分深重
&esp;&esp;杜尔米跟西摩森、跟克克分享了自己的想法与思路。
&esp;&esp;安静的室内充满了一种属于时光的倦怠感，因为他们将过往二三十年的故事都翻了出来，其中的岁月或许比杜尔米跟克克的全部人生都要漫长。
&esp;&esp;克克已经完全迷茫了。西摩森稍微平静一点，但是他仍旧用一种意义不明的目光瞧了杜尔米一眼——以杜尔米·奈特这个水手的身份，杜尔米是不可能知晓当初罗伊岛的内情的。可他就是这么说了。
&esp;&esp;而且，面对西摩森打量的目光，杜尔米甚至有恃无恐地笑了一笑。怎么了，小舅舅，这个时候发现你外甥十分厉害啦？
&esp;&esp;西摩森懒得评价他外甥的性格。出身神殿的人都有一种沉静、肃穆的本性，即便是阿德琳·弗尼瓦尔这个叛逆到离家出走的孩子也是一样，没见阿德琳还是将自己埋首于厚重的书本与古籍之中吗？
&esp;&esp;但阿德琳的孩子却偏偏有一种无法无天、自得其乐的活泼感。他真不知道他姐姐是怎么养孩子的。
&esp;&esp;随后，杜尔米问：“神殿的先知们究竟能听到什么？”
&esp;&esp;一直以来，杜尔米都以为自己在外域听见的那些窃窃私语，与神殿先知们聆听的世界的呓语，应当是同一种。
&esp;&esp;这世上总不可能存在两种不明来源、飘荡在风中的呓语吧？那情况得混乱到什么程度呀？
&esp;&esp;而且，恰恰是这些呓语，让杜尔米隐约捕捉到了外域与凡世的一些共同点。瞧，神殿的先知在凡俗的世界之中也能听见那些呓语，而他在外域也能听见；这说明外域与凡世——他与人类——其实也没那么大的差别，对吗？
&esp;&esp;他只是不巧碰到了无数碎片，那些碎片有的大一些、有的小一些，但都是世界的一部分。这个想法足以宽慰杜尔米素日的疯狂与困惑。
&esp;&esp;但遗憾的是，这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他并没能验证这个猜测。
&esp;&esp;他在外域听闻的窃窃私语，有的来自亡者逡巡不去的灵魂的哀嚎，有的来自城市与建筑自言自语一般的呢喃，有的来自风声与雨水从不停歇的记录。世界的每一个部分都会发声，人们听不见，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esp;&esp;外域充当了杜尔米的耳目、口舌，使他能听见、能望见、能对话、能沟通。
&esp;&esp;他第一次碰上这些呓语，是在利文斯通。后来，风中的呓语带给他关于王女遇袭的消息。再后来，他在白橡木号听闻了无数的窃窃私语。更往后……他就习惯了。
&esp;&esp;尤其是在西岛。西岛无穷无尽的亡魂，简直是要将他们所有的遗言都塞进杜尔米的脑袋里！
&esp;&esp;他无时无刻不能遇上这些细碎的言语。有时候他闷闷不乐、不想跟人说话的时候，那些呓语也会自觉地散去。有时候他兴致勃勃、很想与人聊天的时候，那些呓语就会蜂拥而至、乐见其成。
&esp;&esp;能在外域碰上聊天的对象，这可是桩稀罕事。所以无论那些窃窃私语究竟是什么，杜尔米都不觉得有什么。
&esp;&esp;……现在他稍微改变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现在，他觉得确实“有什么”了。
&esp;&esp;他凝视着确实能听到什么的西摩森，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是一切都类似于外域的呓语、还是两者相差甚远。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轻微的屏息感；在白日，这种感觉可十分少见。
&esp;&esp;……就像他想过的那样，外域的阴影迟早有一天将侵袭他的白日。这个想法在杜尔米的大脑之中一闪而过。可随即他就毫不犹豫地摒弃了这个念头。
&esp;&esp;难道他指望外域从不改变他的任何东西吗？他早就不这么指望了！
&esp;&esp;西摩森说：“那是一些无意义的言语。”
&esp;&esp;“……无意义？”
&esp;&esp;“一些哭嚎、一些吼叫、一些哀鸣。有的时候感觉自己能碰触到泪水与血液。有的时候，是一些毫无意义的叽里咕噜。还有的时候，十分偶尔的情况下，会出现一些词语、一些句子。大部分时候，那就像没有根源的人或者兽类的嘶鸣。”
&esp;&esp;西摩森的目光挪向了窗外的阳光。
&esp;&esp;隔了片刻，他又突兀地补充说：“但充满了负面情绪。不只是负面情绪，还有一些诅咒与恨意。第一次聆听世界呓语的人，很有可能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逼疯，或者直接——吓死。”
&esp;&esp;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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