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王书记的眼睛一直盯着药方子看,直到归南说的每一味药都跟方子上的药对上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忽想起什么:“那一开始化开的那个药丸子是做什么用的?”
&esp;&esp;归南眨了眨眼,心道还真是一点儿糊弄不过去啊,可见这位公社书记平日的工作作风也相当严谨:“一开始化开给小宝灌下去的是羚麝止痉散,这药是我爷爷亲手配出来,专用作小儿高热惊风开窍醒脑的急救药,配这药需用羚羊角、麝香、蝎尾、蜈蚣。”
&esp;&esp;说着顿了顿,叹道:“蝎尾蜈蚣还好说,羚羊角麝香却不好找,所以也只配了几包,这次给小宝用的是最后一包,也是小宝的运气好,若晚些来没有这止痉散只施针只怕救不过来。”
&esp;&esp;王成:“那这止痉散小南大夫会配吗。”
&esp;&esp;归南暗笑,这位王书记果然上道:“我的医术是爷爷口传身教,配药也学过一些,虽没有爷爷高明,按照方子配药还是会的。”
&esp;&esp;王成明白了:“那小南大夫以后需要什么药,就去公社卫生院的药房抓吧,若公社卫生院没有,跟我说一声,我找人去县里的药房帮你找。”
&esp;&esp;要的就是这句话,归南也不客气:“以后少不得要麻烦书记。”
&esp;&esp;王书记挥挥手:“小南大夫医术高明妙手仁心,能帮小南大夫多配药救人是我这个书记应该做的。”说着望了望窗外渐亮的天光道:“为小儿的病劳小南大夫熬了一宿,这天都亮了,小南大夫赶紧家去歇着吧。”
&esp;&esp;归南:“哪能歇着,还得下地争工分呢。”
&esp;&esp;王书记皱眉:“胡闹,你这么好的医术下什么地啊,这不是浪费人才吗。”说着冷眼看向郑家福。
&esp;&esp;郑家福汗都下来了,心说这南丫头统共才下过几次地啊,她爷爷活着的时候,也就在她家房后种些自己吃的菜,这丫头又是老神医的宝贝孙女儿,从小宠着长大,别说下地,水都没挑过几回,就算老神医没了,顾念着老神医的恩德,也没人让这丫头下地啊,工分不都是那么记的吗,谁能想到这丫头跳回河改了性情,不光随和会说话办事了还非要下地干活,干的还格外任劳任怨,比自家一下地就耍滑的三小子都强,就是吧,态度是好,干的活儿实在不大像样,自己提过几回让她别干了,可这丫头就是不听,这会儿当着王书记还非说要下地,真是的,要不是知道这丫头没坏心,都以为是给自己上眼药呢。
&esp;&esp;这让王书记怎么想自己,忙表态:“你这丫头,都忙活一宿了,还下什么地啊。”
&esp;&esp;归南:“我得挣工分啊,毛主席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作为青山公社桑园村生产大队的社员,可不能白吃饭。”她一番义正言辞把严肃的王书记都给说乐了,笑道:“作为社员也可以根据个人能力分工不同,你这样的好医术配药治病比下地贡献更大,下地干活是革命工作,配药治病也是革命工作。”
&esp;&esp;郑家福忙道:“就是就是,都熬一宿了,赶紧家去补觉吧,养好精神才能更好的干革命工作啊。”
&esp;&esp;归南:“可是,要按工分分口粮的呀。”
&esp;&esp;郑家福瞪她:“这个你就别瞎操心了,咱们桑园村少了谁的口粮也少不了你这丫头的,快去,快去。”不由分说把归南赶回家了。
&esp;&esp;归南其实也不想下地,不是干不了也不是吃不了苦,是她根本不会干,虽说当兵的不怕苦不怕累,可这农活跟当兵完全是两码子事,尤其她还是个军医,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她这军医到了农村也一样没用,基本生活都得靠别人,别说下地,就是做饭都是难题,这大柴火灶真使不明白,也只能大言不惭吃邻居接济的饭,可这么下去终究不是常事儿,总不能一直让邻居接济吧,又不是缺手短脚。
&esp;&esp;归南从村长家出来回自己的小院,刚进院放下药箱,王梅跟郑兰就来了,郑兰胳膊上挎着篮子,两个小姑娘是来给归南送饭的,四个热腾腾的白面包子,一碗棒茬子粥,那股子香味引得归南饥肠辘辘,肚子咕噜噜响。
&esp;&esp;听见归南肚子里的响声,郑兰忙道:“南姐姐快吃吧,我娘早上刚蒸的,才出锅就让我送过来了。”
&esp;&esp;归南也不客气,洗过手便拿起包子吃起来,包子馅儿看着是青菜,不知为何有股子肉香,异常好吃,归南连着吃了两个大包子,喝下一大碗棒茬子粥,才算饱了,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叹道:“家福婶子的厨艺真好,菜包子都做的这么香,用什么菜做的?回头我自己也做。”
&esp;&esp;郑兰抿着嘴笑:“南姐姐又不会做饭。”
&esp;&esp;旁边的王梅有些好奇的看着归南:“南姐姐不会做饭吗?”她一个城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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