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哪怕是被逼到极限,他对待临祈的方式也温柔得近乎残忍,质问都是内敛、循序渐进的:
“可是小祈,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道歉。
只要回答就够了。
为什么要和离?
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
为什么自始至终都不愿意给一个回应?
还是因为百里北大前几天在玄机镜上告诉他的“只为独立,所以才来到南域”?
显然不是吧。
那只是借口。
只是哄骗傻子的借口。
情欲,也可以是情
家里的傻子,有一个就够了。
曾几何时,祁沧尘也想过让临祈独立,想过如果自己不在,或是在修真界树敌太多,牵连到他该怎么办。
正因如此,入道后,除去委托行的各种事务,祁沧尘都极少与其他修士交涉,尽可能地避免与他人发生争执或结仇。
他本身就是个性格寡淡之人,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理念,就算真的有人与他有仇,那也被杀得差不多了。
遥想几月前,在时逢城时,他还阴阳怪气了岑定寒。
这确实做的不对,可说得也句句属实。
修道之人,没有谁的双手不曾沾染血腥,洁白无辜的都只限于表面。
旁边的那个小烦人精不算。
人是如何被养懒的,祁沧尘心里是再清楚不过了。
暂且不论临祈为何如此抗拒修炼,说句真心大实话,其实更多的责任在于他本人近乎无底线的纵容。
这一点,祁沧尘确实难辞其咎。
他真的做错了。
慈祁多败祈的道理,他已经亲身实验过很多遍了。
当然,被伤得最深的,还是至今仍未解决的“和离”。
“哭也没用,”思绪拉回到现实,祁沧尘板着脸,反复帮临祈拭去眼泪,又起身替他取来衣服,“我不会再心软了,你每次都骗我。”
“说好的不会再提和离,你提了。”
“说好的等我病好就给回复,你也没给。”
“你能不能不要吊着我,到底喜不喜欢我,不喜欢就直说。”
临祈:“不喜欢。”
祁沧尘:“我不信。”
面前这人惯会扯谎,说话总是真真假假,根本不知道他说的哪句才是真话。
说的话可以信,但不能全信。
盼着大反派避嫌是不可能了,临祈只能将自己蒙在薄毯里,磨磨蹭蹭穿好衣服出来。
不得不承认,刚得知小八被发现时,他是真的慌了神,有种“天塌了”的崩溃感。
夺舍之身的身份摆在这里,不论过程如何,最终的结果注定要和所有人形同陌路。
眼瞅着事情是真的捂不住了,临祈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胡乱抹了一把脸,避开祁沧尘的注视眼神,硬着头皮违心说道: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当初在时逢城未能及时予你回复,确实是我不对,但我现在补给你还不行嘛?”
相处了这般之久,对方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其实并不难分辨。
只是尽管早就做好了会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但当真正听到临祈亲口说出那个准确的答案时,祁沧尘的心里还是刺痛了一下,很不是滋味。
闹腾了这么久,临祈早就想结束了,又一点一点挪到床尾,刻意和他保持着距离:
“都和离了,就不要再那么亲密了吧,被别人看见多不好。”
祁沧尘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他声音冷硬,执拗纠正道,“我从未同意与你和离。”
本以为在魔域就已经和他说得很清楚了,可如今看来,临祈一点都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临祈:“!!!!!!”
意识到自己无形之中踩了个大雷,临祈神色微变,正欲想办法挽救,肩膀便被祁沧尘往后一推,顿时眼前一花,后背重重陷进身下柔软的床铺里。
正前方投下的阴影取代了方才退让的仰视,青年眼帘低垂,手撑在临祈身侧,忧郁的眼神仿佛早就洞悉了一切,看穿了他的嘴硬话: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