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色保姆车,“专门”只是章斐的猜测,因为驾驶座上的大叔一直死死盯着裴疏雨看,那表情分明是叫他们赶紧上车。
章斐想用眼神示意裴疏雨怎么回事,下一秒,车上水泄般涌出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差点把两人隔开。
“哎、等等等等你们身上不会有枪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我是大大滴良民……”
章斐怔怔地举起双手投降,被裴疏雨从后面推进了车里。
几个西装男好像只是走个迎接的过场,很快又坐回车上,裴疏雨用简单的日语和其中一位交谈了几句,回头对章斐说:“他们要直接带我们去找客人。”
章斐松了口气。刚刚他还真以为自己和裴疏雨要被绑去卖了。
在罗马和意大利lotrip时,往景区外边走得远了,偶尔能看见当地黑帮成员拿小刺刀火拼,也不管警察会不会来,几十号人乌泱泱地滚在一起,满地是血,从此章斐看到那些深不见底的小巷都绕着走。
现在被几个西装大汉围着坐,他还是有种被劫持了的感觉,悄声问裴疏雨:“哥,他们身上真的没武器吧?”
“没有,现在是法治社会,日本和中国一样禁枪,他们现在也不会随意在外面动手。”
“没有什么帮派相争吗?不打架,那他们平时干什么?”
“大阪有很多黑道组织,都各走各的,做老本行,走私生意,外表包装成证券、建筑公司洗钱,可能还会有人贩子。”
裴疏雨将头凑过来,柔软的黑发落在章斐脸颊边,有股馥郁的洗发水的香味儿。
“专门抓你这种富人家的小少爷,抓去卖掉。”
“我能卖去给谁啊?卖到非法赌场打黑拳?”
“卖给我这种人当娈童。”
章斐在心里暗骂一声,脸涨得通红,幸好这车上除了他俩没人听得懂中文。
但这保姆车两排座位竟然是面对面坐的,对面的西装大叔很会察言观色,见章斐像只快要憋不住尿的狗一样在座位上歪来扭去,友善地拿了一瓶矿泉水给他。
有些尴尬地接过水,章斐用散装日语道:“阿里阿里嘎多?”
大叔面上依旧严肃,只是冲他点了点头,下半身岿然不动。
章民森有时出国谈生意时也会雇佣几个私人保镖跟在身边,但给人的感觉和面前这些黑道成员完全不一样,穿同一套西装,有的人配枪,但有的人天生就该在腰间配一把武士刀。
章斐肃然起敬,又去骚扰裴疏雨:“那他们打架的时候怎么办?那么多社团待在同一片地区总会起冲突吧?他们会不会拿着棒球棍,骑摩托车到处飙,额头上还要带头巾,不同的组织不同的颜色?”
“我看过园子温的电影,东京暴族,是不是讲这个的?”
裴疏雨想说那些是千禧年的暴走族,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这么干了,只有犯中二病的国中小混混才会骑着摩托车到处跑,但章斐的眼神游离在严肃和崇拜之间,裴疏雨觉得有点好笑,点了点头,逗他玩。
“靠,我真的一直相信现在的东京还有这种人,在摩托车上插把旗子很拉风啊,还有他们那个什么头?rent头,我上学时就觉得这种发型很帅。”
章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短发。
“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怎么说来着?夜晚的公路和隧道就是老子和兄弟们的舞台啊,嗯?オマエ,说话的时候要抬头看着人才行啊你这混蛋!”
一开始即兴表演就没完没了了,裴疏雨默默地往旁边挪,坐得离章斐远了点儿。
目的地是梅田银座附近一家高级酒店,最顶楼的总统套房。一共两套,一套是客人的,另一套则是裴疏雨和章斐的住处,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因为客人晚上还有别的行程,时间紧迫,裴疏雨和章斐放下行李后就到隔壁房间准备工作。
在纹身店这段时间章斐也学了不少,能作为助理帮裴疏雨调点墨水、装纹身笔。
屋内依旧乌泱泱站着一群黑衣人,身后的大床坐着一位穿浴袍的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见到裴疏雨时很是高兴,拍着他的肩膀问候。
旁边还有一位穿便服的年轻男子,五官和老人长得很像,大概是儿子或者亲戚,中文说得不错,全程充当两人的翻译。
老人一挥手,屋内的黑衣人便有序退场。纹身就在卧室里的床上进行,裴疏雨拉来一把椅子,戴好口罩和手套,拉开老人背上的衣服开始做脱毛和清洁消毒工作。
章斐好奇地凑过去看,老人原来背上就有纹身,这次是想要裴疏雨重新纹一副鲤鱼鬼若丸。
遮盖的面积不小,大概需要花上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不可能一次纹完,裴疏雨今天得工作到很晚,章斐有些担心他的手腕和精神状态,也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着看。
卧室里只剩下他们和这对生疏的父子,纹身笔开始嗡嗡振动后,没人再出声,老人抱着枕头闭上眼假寐休息,裴疏雨在这种时候也不爱多说话。
男人的额发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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