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与之前的日日夜夜不同的是，现在这双眸子被点了睛，有了魂，璀璨得惊心动魄。
&esp;&esp;只消一眼，余曜就被定在原地。
&esp;&esp;他怕自己真的在做梦。
&esp;&esp;不然的话，为什么会梦见二哥已经醒了过来，并且及时救下了自己？
&esp;&esp;余曜怔怔地看着，看着近在咫尺的微翘唇角一张一合。
&esp;&esp;“怎么每次见你，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esp;&esp;青年的语气叹息，语调温和，仿佛实在拿怀中人无可奈何。
&esp;&esp;这句话似曾相识。
&esp;&esp;余曜总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仔细回想，却又没有记忆。
&esp;&esp;但从这句话里，他一下注意到对方瞳孔里倒映着的那个脏兮兮的自己。
&esp;&esp;“二、二哥，我先起来。”
&esp;&esp;余曜不太想让祁望霄看见这样的自己。
&esp;&esp;他们分开时说得好好的，自己一定会活得精彩，活得快活，结果好不容易见面了，自己一身的脏兮兮算怎么回事。
&esp;&esp;他打算冲出去洗把脸。
&esp;&esp;祁望霄却没有动。
&esp;&esp;他看了余曜一会儿，动作迟缓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方手帕，轻轻地要去拭少年脸上混合着泪水和烟灰的脏污。
&esp;&esp;余曜顿了顿，想躲，但好半天都没有动。
&esp;&esp;只是在青年的手帕触碰到自己脸颊一瞬间，一下被带回了初遇时那个风雨交加的凌晨雨夜。
&esp;&esp;“我没有哭，”少年瓮声瓮气，“是被烟熏出来的。”
&esp;&esp;他早就答应过二哥以后都不会哭。
&esp;&esp;“这些年我过得很好。”
&esp;&esp;余曜很认真地又补充了一句。
&esp;&esp;祁望霄颔首，从善如流，“我都知道。”他当然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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